2010年3月23日7时25分许,曾在南平一社区卫生服务站担任医生的郑民生,因屡次恋爱受挫,又与同事、家人关系不和,遂悲观厌世,进而产生行凶杀人的恶念,持刀在南平实验小学大门口行凶,造成8死5伤的惨剧,伤亡人员均为南平实验小学学生。
新华网南宁4月12日电,12日16时30分左右,广西合浦县西场镇西镇小学门前约400米处发生一起凶杀事件,共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其中包括多名小学生。
郑民生的行为无疑激起了人民的公愤,为什么要把屠刀砍向这些无辜的孩子。然而,就在郑民生被执行枪决的当天,即4月28日,一名男子冲进广东省湛江市下辖雷州市雷城第一小学,持刀砍伤18名学生和1名教师。 更让人气愤的是,29日,江苏泰兴中心幼儿园发生砍杀幼儿事件,导致数名幼儿死亡(具体人数不详)当地警方封锁现场,家长不能入园。
我们在拷问这些丧心病狂的歹徒行为时,不仅把问题引向深入,是什么让这些歹徒把罪恶的屠刀挥向毫无缚鸡之力的小学生?
很多人把这样的责任直接指向学校安全管理,指向学校的门卫管理。这样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并不一定就合理。意外事故,谁也无法预料,发生这样的意外事故,固然有管理上的责任,但并不一定就是全责。何况,现在大多数校园的保安都是退休的教师职工或者是其它老龄员工担任,他们并没有能力去制止这些残暴的校园屠夫。即使有的学校聘请是退役军人担任门卫,一旦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伤亡也是在所难免,他们也不能完全把学生的伤亡率控制在零范围内。
很可悲的是,发生郑民生案件,很多地方政府不从自己的执政行为反思,而把责任都推究到学校安全管理上,于是采取了一些“应急措施”,要在中小学配置专门的青壮年充当门卫、进行专门的技术培训、发放统一的保安服装等。这样的行为是治标不治本的,一旦发生这样的意外事件,我想,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根,必须找到造成这个问题的根源。
根源是学校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吗?不是!学生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安全教育不到位吗?肯定不是!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得找到发生这样事件的根源何在?只有找到根源,我们才能最大限度的控制这样的事故的发生。
我相信,世界上没有一个无缘无故就会发疯的人,也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就会由一个正常的人变得丧心病狂。在这些人性格基因突变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外界某种因素的刺激,才会发生这样让人不可理喻的行为。就像生物进化论中的基因突变一样,外界因素逼迫生物进行基因突变。因此,要想探究郑民生杀人案件,以及后面出现的杀害学生案件,以及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案件发生,必须要还原案件基本情况,探究出是什么原因让郑民生由一个很多人都信赖的好医生突变成一个杀人恶魔。笔者以郑民生为例,来探究造成郑民生走向绝望的根源。
制造3.23惨案之前的郑民生,大概会被这样描述: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一个不开大处方的医生,一个没有收取红包的贫困的医生,一个不骗病人,有良心的好医生;一个自认为本分的人;一个“特别喜欢小孩子,附近的小孩子也都喜欢他”很有孩子缘的男人;一个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人;一个胆小,有点怯懦的人;一个“与人为善、尊老爱幼、稍显内向的男人”;不善于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不通人情世故、被领导排挤、被同事讥笑的人……
从上面的分析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郑民生是一个很优秀的一生,专业技术也很强,但却遭到领导的打击和压制。因此,很多人得出他因屡次恋爱受挫,又与同事、家人关系不和,遂悲观厌世,进而产生行凶杀人恶念是极端错误的。这些东西不可能让郑民生走向绝望、沦为杀人恶魔。
从我国目前这个社会来看,我们的社会并不和谐,社会并和公平,因为现实是找工作靠关系而不是靠真本事,晋升提干靠关系和钱权交易,以及现在领导职权没有得到限制、独裁专制现象非常严重,而这些扭曲的世界都和郑民生的思想格格不入。对于郑民生的辞职,是主动辞职,还是“被辞职”?前者,他应该对未来有充分的安排;如果是后者,是“被辞职”,那么是谁给了谁迫使郑民生辞职的权利?赢家通吃,权贵通吃的机制,是否真的应该让所谓的强者有剥夺所谓的弱者生存权的权力?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所谓领导或所谓的领导班子是否有权剥夺员工工作的权利和生存的权利?这样的权力是否会被滥用?在中国,这样的权力又是怎样地被滥用了?
近几年来,就业难、高房价、分配不公、公权滥用、贫富差距拉大等因素,进一步恶化了广大中低收入群体的经济环境,增大了社会的整体精神压力,也增强了“仇官”、“仇富”等戾气。“心烦”、“牢骚盛”、“火气大”的人增多,是人们在实际生活中感受到的一种普遍现象,“不值当”琐碎事引发暴力流血冲突的情况也越来越多。虽然这些都被视为社会转型期的正常现象,但这些“正常现象”的不断发生,其实也是一种消极能量的积累过程;如果不及时有效地加以疏导、宣泄、消解,就可能引发恶性爆裂的严重后果,4.12、4.28、4.29屠杀学生的案件给这一解释做了很好的证明和脚注。
恰恰是“并不特别”的郑民生做出特别举动的事件,这样的举动无疑向全社会发出了特别的警示:大量存在的、很普通的个人原因,都可能使人丧失理智、残忍地进行大范围的社会报复,伤害众多无辜的生命!换个说法,用不着很特殊的理由,众多经济、情感的失意者都可能是“潜伏”的郑民生,都可能因为“不够幸福、缺少尊严”而在某个很一般的日子、很一般的场合,做出令人惊愕、伤痛的事情。这一举动,又向我们的当政者提出这样的要求:政府官员依法执政、坚持公平正义、不搞权利压制民众,积极构建和谐社会,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源。
从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是政府的执政机制,社会环境的恶化,让郑民生走向绝望,但遗憾的是,郑民生应该选择自杀,或者去杀迫害他走向绝望的人,而不是选择屠杀学生。郑民生已经被处以枪决,承担了自己的责任,但郑民生杀害儿童的案件,却让我们深思民生杀人的原因,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维系人与人之间纽带的模式——金钱关系,不从根本上改变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物质利益,不从根本上改变人选择生存的权利——钱权交易,更多的人的生存环境只能越来越艰难,“悲观厌世”的郑民生会像野草一样,铺天盖地,蔓延开来,否则,就会发生越来越多的4.12、4.28、4.29屠杀学生的惨案,甚至人肉炸弹等行为,我想,这不是危言耸听。
从另一个方面看,现在的教育,没有承担起教育引导学生承担责任的意识,没有从小培养学生责任意识。很多学生在学校违法犯罪,但只要是在学校发生的,就会在“学校”这个绿色“保护伞”的保护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几乎没有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尽管,孩子具有可塑性,要保护孩子的童心、自尊心、人格尊严等权利,但做错事情、违反法律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接受相应的制裁。于是,教育才出现了这样的悲剧局面,“两基”普查搞得轰轰烈烈,阶段性成果完成得非常好,学生的入学率和毕业率达到了99。9%、失学率控制的非常完美。但是,我们却会发现另外一个问题,近年来青少年的犯罪率越来越高,而且是只升不降,这从反面给了我们教育,甚至是“两基”普查狠狠一记耳光。导致这样情况的根源就是我们的教育没有培养学生承担责任的意识,才会放纵学生,让我们的教育失去作用,让管理失去作用。因此,从这个层面上看,郑民生屠杀学生的悲剧,也和我们的教育没有培养学生承担责任的意识有一定的联系。
写完这个稿子,我想说的是,为3.23、4.12、4.28、4.29惨案中无辜失去生命的孩子祈祷,祈祷天堂里没有杀人凶手,是郑民生无情剥夺了你们生存的权利,也是社会让你们不想享受人间的喜怒哀乐。
警钟应该长鸣,思考应该推进,教育应当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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