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喜欢八门课程
儿子很晚了睡不着,爬到我的床上来,赖着不肯走,上初二了,却还象个顽童。我问他,“最喜欢上哪门课?”他说是“地理,爸爸,你上初中时最喜欢哪一科呢?”
我问他:“你真想听?”
儿子说:“是的。”
我说:“在小学时,我曾看过一本成语典故的书,到了中学时在课堂上总是能应语文老师的点,多次得到老师的表扬,所以我特别喜爱文言文。到了初中,最先喜欢的是生物课,因为从小就对各种动植物的生长很好奇;后来有个地理老师改变了我对地理学的兴趣,他说‘意大利就象一只靴子,一脚踢在石头上,就成了西西里岛’,嘿!还真有意思,我一看地图,是那么神似。从此就喜欢地理了。”
儿子说:“那你也和我一样喜欢物理吗?”
我回答:“当然,你喜欢物理就是从我这里传过来的。我的化学本来不太好,只是上课听讲,独立完成练习。有一天,我很奇怪,发现班上很多同学上化学课打瞌睡,我还算个认真的了,没想到后来,我的化学居然班上第一,并选去参加县级化学竟赛。”
儿子一脸兴奋:“那你一定获奖了吧。”
我笑了笑,说:“没有,但从此我喜欢上了化学,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奖赏啊,这不,现在我还成了化学教师呢。”
他不肯罢休,“英语你也喜欢?”
“不是的,孩子,爸爸也有缺限,我这个人可能最差劲的就是英语没有学好了。初中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到高中时,最好也就70分左右。可惜啊!要是我英语好的话,我早就远走高飞了,你知道,我曾考过两次研,都是因为英语太差,那时我二十九岁,自己放弃了。在我的成长过程中,虽然数学是我的强项,但英语却掐住了我的脖子。”
儿子自喜道“英语可掐不住我。”
“是啊,你比我强。除了英语,政治和历史也曾令我头痛,这得感谢高中时的段老师,有非常渊博的知识,他一堂课令我兴趣大变。”
儿子好奇心上来了。
“那一堂课讲长征,段老师说‘毛泽东真是把历史学通了,非常聪明的把人马拉到北方。’同学都很奇怪,老师说‘中国古代史,是一部从北往南打就打胜仗的历史。’然后历数从西周至秦汉,从三国到晋唐,以后元明清直至国共相争,都是这个规律,还说明这个规律中的几大因素,说得我们无不信服。”
“再后来又有一堂课,讲成吉思汗武功盖世、杀人如麻,却也有一大功劳。1241年,他的部将速不台与王子拔都率五万铁骑横扫欧洲,一直打到黑海沿岸、波兰境内,打破了西欧封建时代死气沉沉的腐朽气息,引起宗教改革,为西方文艺复兴埋下伏笔。听到这里,我心非常激动,没想到中华民族曾有这么了不起。我一下子爱上历史了。”
儿子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政治呢?”
我看躲不过去,虽然晚了,妻子在一边催了好几回,但我还是要说完。
“这门课就复杂多了,老实说,从小到大,并不怎么理解政治,也不喜欢看报纸看新闻,结婚以后多年,也有了你,我还是不了解政治。
“有一次,到一个比我年轻五岁的朋友家里去玩,探讨起新闻的真假来,我说‘都是假得很的东西,一点用也没有’。
“朋友忽然正色道,‘老兄,这你就错了,如果真没有用,天下这么多人不全成了傻子么?看似没有用的东西在现实中却很管用,在中国,假大空也是有其存的理由和价值的。’
“我完全被他这一番话震懵了。我说‘那我怎么就不喜欢看这些陈词滥调呢?’
他笑了,说‘那只是你对政治知识没有形成系统的框架,所以你的新闻在脑海里没有地方放。’打那以后,我专门看了《国际政治史》、《晓莉看时事》等书,心里形成了个基本的思路,才开始理解政治关注国计民生,也有个人的切身益利。总设计师邓小平说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引得天下小财鬼们竖起耳朵听,有人说‘政策里面有黄金’,这话不假。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明白了。小子,你也明白了吗?”他点头思索着什么,没有言语。
这时妻子又来催,儿子扮个鬼脸回自己床上去了。我心里得意的笑了,儿子,这可是你找上门来的,别怪我唠叨。
(文/歌飞 5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