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阳光

    十一长假，在家工作，竟然有邮递员敲门，开开门，收到的是个包裹，来自广东的东莞市，封面写着礼物。

    不记得广东有什么好友，拆开，看到的是一条市面上最流行的中式大披肩，好漂亮呀，在披肩的最里层，有一个信封，急忙打开，先看落款：

    钰儿。

    噢想起来了。再看信的内容：

季阿姨:

    请允许我在此不称呼您老师。这条方巾，我觉得最配您那高贵的气质，虽然我并没有看到您的长相，这种感觉是在电话的声音中感觉到的、是在您温柔的话语中感受到的，是在您关心的叮咛中感知到的，我的判断肯定没错。这条方巾，是几个朋友参考而精心挑选的礼物，我想它也最能代表我对您的一片感激之情。三年前，没有您那一个个长途电话的尊尊教诲，没有您在长途电话里的耐心倾听，那一年，那个青春期燥动的小女孩，不知将做出多么愚蠢可笑的傻事来，哈哈，这条方巾可价格不菲哟，用了我的半个月的工资，但却不能完成我的感恩之举。感恩之心，来日方长。

    噢，这个小女孩，还真有心，好的，我心领。回短信。

    看着这个邮包，不仅想起三年前。这是一位性格开朗的蒙古族女孩，小钰，上高一，17岁。

    一天中午，我正开车在路上，接到了一个遥远的电话，内蒙古满洲里市，一位焦躁不安的爸爸：

    “请问你这个电话可以问点问题吗？”

    “请问您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个电话的？”这是我职业性的习惯用语。

    “是在《家教博览》第8期的后面。”

    “好的，您有什么问题？”

    “唉！”对面长叹一声：

    “我的女儿，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今年刚刚上高一后半年，可是，昨天，和她的妈妈吵了一架，今天说什么也不去上学了，现在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要离家出走。要和我们脱离关系。我是接到她妈妈的电话刚刚从外地赶回来的，我已经说了一中午了，什么效果都没有。刚才让我揍了一顿。”

    “结果怎么样？”

    “情况更遭！”意料之中的答案。

    “粗暴的方式只能是这样的结果，孩子的生长环境是什么样的？  ”咨询之初，问诊。

    “嗨！说起惭愧，我长年在外面做生意，小时孩子跟我还很亲，只要我在家，她就粘着我，问这问那，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跟我也没话可说了，我回到家里只打声招呼就不见影了。”沟通渠道不畅通。

    “说说孩子妈妈的教育方法、沟通方式？”了解孩子的成长环境。

    “别提了，为这事我们家也没少吵架，她妈妈的那根本就算不上教育，这些年迷上了打麻将，一天能做好了饭，就是孩子的大福了，有时‘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做了，哪有时间管孩子。她的沟通方式是，有问题就骂一顿了事。”不负责任的母亲，还好，没有领着孩子打麻将。

    “好的我知道了。能让孩子接一下电话吗？我和她聊聊，看她是否肯接？”电话那边爸爸在叫孩子来接电话，孩子不接的声音。爸爸无奈地说：

    “对不起，老师她不接呀。”

    “好吧，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她，等你们不在身边时让她打。”

    “好的，老师这孩子可能是在谈恋爱，这回生气要离家出走，是因为妈妈看到她和一个男孩子在逛街，被妈妈看到了，妈妈把他们骂了一顿把她拉了回的。”不理智、偏激，一点好结果不会有。

    “我现在给你和她妈妈的建议，也是指导，现在这个时候，你们任何条件都不能提，什么和那个男孩子分手呀、不许出去呀、学习成绩呀，现在，你做爸爸的马上就中午打孩子一事去给孩子道个歉，说打她是不对的。然后，看能不能与孩子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孩子现在的想法和以后的打算。”

    “可是，她有什么打算也得把高中读完呀。不读高中如何去考大学呀。”

    “现在孩子的成绩在班级排名如何，实际点。”

    “她就读的这所学校是一所普通的铁路中学，她所在的班级也是一个普通的班，开学时还在前十名左右，现在具说已经滑到了后数几名了。这孩子学习偏科语文每次考试都特别好。可是理科就一无是处了。”

    “好了，有时间我与孩子聊聊再说吧，好吗？”情况基本了解。

    “好吧，谢谢您老师。”下午，大约2点左右，我又接到了这位爸爸的电话：

    “老师小钰同意与您通一会电话，她说就聊一会。”看样子低爸爸一直在做孩子的工作，把我当救命稻草了。

    “好的，你把电话给小钰吧“
 
    “喂，你好。”冷冰冰的， 好家伙把我看成和爸爸妈妈一伙的了。“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爸爸你妈妈的说客了。”

    “你不用开导我，我就是不想上学了。”先堵住了入口。

    “好的，让你的爸爸妈妈都出去，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不聊上学的事好不好。”

    听到关上房门的声音。

    “你17岁了吗？”

    “是的，已过了17岁生日了，是不是自己可以给自己做主了？”孩子在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

    噢，是的，有男朋友了，能告诉我吗？，你的白马王子帅不帅？”典型的商业营销方式“拉近呼”还好，她的态度柔和了很多，也有些接纳我了。

    “也谈不上帅，但是他会认真的听我说话，在一起时心里会有会有一种愉悦的感觉。”情感缺失，男孩子现在只是个寄托而已，所谓的爱情能不能有结果，可想而知。

    “是吗，你想过能与他厮守终身吗？”

    “还不知道。”无根的爱，家长要是有方法，不用招数就会不攻自破。

    “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这个知道吗？”

    “……”青春期教育严重缺课。

    “对你自己的将来是怎么打算的？”

    “我知道我的成绩在全校的名次，我更知道我们学校在全市的名次，我又极不爱学习数、理、化，所以不难推断我即使再努力，考大学是什么装态，所以与其浪费这三年的高中时间，还不如早一点出去闯一闯，也许还没准还能有一条路可走。”很有自知之明。

    “但你想没想到将来社会是需要知识的。”

    “你怎么也跟我周围的大人一样呀，这个社会是需要知识，可还缺少我一个有知识的人吗？”是呀，这孩子真的是很有思想的，当我的这句话说出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难道不上大学，人就没有成就了吗？

    “是的，我赞成你的看法，殊途同归嘛，好吧，聊聊你现在要去哪里呀？听你爸爸说你在收拾东西要离家出走是吗？”可以切入主题了

    “我也没想好去哪里，我就是受不了妈妈的教育，她不要求自己做的怎么样，却处处找我的麻烦。说我学习不好，不上进，她越说我越不上进。最近她总是找茬跟我吵，吵的我都快疯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我太憋得慌 ，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哭声，“身教胜于传”，我们不能要求所有的父母都能以身作则，但是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想你还小，出去打工还不够年龄，正好爸你也回来了，能不能和父母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你的想法。”

    “不是我不跟他们聊，我知道聊了也没用，他们不会尊重我的选择的，当时上高中时，就是他们逼着我上的。”看样子这是一个典型的专制型家庭亲子关系。所以这样的家庭亲子关系，有今天这个局面也就不足为奇了。

    “好的，我提个建议，你看看能不能采纳，全家开个家庭会，讨论一下，你就学的选择问题，也可吸收一位或两位你最尊重也关心你成长的长辈，来解决你现在面临的问题好不好。关于爸爸妈妈对你的态度我会来调整。”

    “好吧。”

    “小钰，你在内蒙，我在海南，你爸找到了我的电话，这么遥远，你相不相信缘分？以后能不把我当成一个大朋友，我们可聊聊你的生活，爱情，事业好不好？”让孩子接纳我，让她有个倾诉的对像，有利于以后对她的帮助。

    “好的，谢谢你季老师，我很喜欢你，你很亲切，也很温柔，你的孩子有你这样的妈妈真是太幸福了。”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再见，我还想与你爸爸聊一聊。”小钰的爸爸过来接电话：

    “现在孩子的问题不是谈不谈恋爱的问题，而是你们对她的将来要有一个统一的意见，要尊重孩子的意见，像现在这样把她硬按在高中，她没心思学习，对她和这个家都是没有好处的。如果采纳我建议，不妨全家认真地讨论一个具体的解决办法。我先提个建议，如果她的动手能力很强，不妨让她学个职业技术，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大家不能都去挤那个“独木桥”，我们中国的现实，不是哪一个中学生都能考上大学的，要按孩子的实际情况，尊重孩子的选择，这是最最重要的。”

    后来又进行了多次的电话沟通，父母态度的改变，对孩子的情绪的调整，小钰上完了那个学期的高一，第二年，家里为小钰选择了一所口腔医学的职业技术学校，在学习中小钰感悟到了很多的东西，也慢慢地成长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一直在通话，发短信，QQ聊天，我们聊理想、聊事业、聊人生观、聊恋爱观、聊处世之道、聊交友之道。在小钰的身上让我学会很多年轻的心态，他们超前、现实、拿得起、放得下。就说小钰那个初恋吧，早就成为了“美好的回忆了”。我们俩像一对忘年交，具说，小钰的妈妈曾经有过强烈的嫉妒。还好看到小钰顺利地度过了叛逆期，健康快乐的成长，除了她们家人的感激，我是最有成就感的。

    真的是予人玫瑰，手留余香。收获！

    关于小钰写了这么大的篇幅，其实只写出了这个个案指导工作的一少部分，是的只写了冰山的一角。待续。

    今天真是意外收获，而且是精神物质双丰收，台风已去，外面已经风和日丽，真是个好天气，真是个好心情！！！u/gshgsh/archives/2007/2007106234735.html晓岩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