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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祥的父亲用生命照亮儿女求学之路

12年前 [06-11 09:57 周二]
 王德生的鞋摊就摆在郑州牧专的东门口。从1998年二女儿王哲考上郑州牧专算起,王德生的鞋摊已在这儿摆了4年,就靠这个简陋的鞋摊,他先后供王哲和儿子王浩完成了他们在郑州牧专的学业。今年53岁的王德生满目苍桑,一双饱经风霜的手上布满了裂纹,上衣已磨损得看不出颜色。提起几年来供3个孩子上大学的酸甜苦辣,王德生动情地哭了。他不是为自己这几年的吃苦而心痛,而是为一个人在家种着12亩地,于1999年因劳累过度去世的妻子郭春梅而悲伤。他说,再过几天就是妻子的忌日,他想回南阳老家看看。在王德生及孩子们痛苦的追忆中,一位执着的陪读父亲和一位坚强的留守母亲形象逐渐清晰起来——这对农民夫妇是在以自己的生命作代价,供出了3位农村大学生。 漫漫七年陪读路


  1994年8月的一天深夜,在南阳市唐河县沅潭乡贾营村的一个农家小院,灯依然亮着。王德生夫妇拿着大女儿王湘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喜忧交加。女儿终于考上了郑州的一所大学,但这上千元的学费却让他们犯了愁。求亲靠友,他们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女儿上学的费用,待给女儿交完书杂费,剩下的生活费已是寥寥无几。安排好女儿上学的王德生回到家后,感到压力很大。他想,光靠在家土里刨食,恐怕连女儿每月的生活费也难以维持,于是他就产生了到郑州打工供女儿上学的念头。当王德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妻子时,妻子郭春梅非常支持,她说:“只要能供咱娃儿读完大学,吃再大的苦都行。我在家把门户守好,你就放心去吧。”王德生心里清楚,妻子一个人在家意味着什么:12亩地,麦收、秋种……一切沉重、繁琐的农活,家里的大小畜牲都得要妻子一人担起,而这些就是一个棒小伙也难以承受。10月,王德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忍痛告别了妻子,带着面粉、蔬菜和一些炊具来到了王湘所在的郑州电力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电专),在学校找了份临时工,开始了他漫长的7年陪读生活。


  王德生在电专负责打扫卫生,看大门。一幢5层的单身教职工楼的厕所、走廊、楼梯的卫生都归他,学校教学楼的垃圾也是由他来清理。为了多挣点钱,王德生还在学校的垃圾堆里捡点废品,积攒起来换钱。虽然每天的活儿很累,但王德生却很高兴,因为一个月下来,可得300多元的工资。他要留下200元作为他和女儿在郑州的生活费用,剩下的100多元还要寄回家供应上高中的二女儿王哲和上初中的儿子王浩。


  王德生父女在电专的生活是清苦的。他在学校给的一间小屋里给女儿做饭。为节省有限的工资,他们平时没有吃过肉、水饺等并不算奢侈的食物。早饭是自己蒸的馒头加萝卜丝和面汤,午饭是自己斡的面条……一日三餐连鸡蛋也舍不得吃。就是这样的生活,王德生还认为比在家的妻子好多了。在王德生的眼里,劳累了一天的他,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在晚上坐在女儿身边,看她读书学习。


 几年后,大女儿毕业了,二女儿又于1998年考上了郑州牧专,仅学费就得4000多元。那时候,大女儿上学借的钱还没还完。



  在当时农村,钱并不好借。王德生有时转三四家,连5元钱都借不到。他接连跑了几十家也没凑够王哲的学费,最后还是几位战友和亲戚帮他们找够了学费。随着大女儿的毕业,王德生在电专的工作也结束了。他只好回到唐河县老家,卖了半年菜,但卖菜的收入依然难以维持两个孩子的生活费用。


  1998年春节前后,对于王德生一家可谓多灾多难。不仅孩子们的学费无力筹集,妻子郭春梅的身体也越来越弱。1999年1月11日,劳累过度的妻子因心肌梗塞突然离开了她深深爱着的丈夫及3个孩子。村里人都知道,身体一直非常健康的郭春梅纯粹是为3个孩子上学,日夜操劳而累死的。当时有不少人劝王德生,让在郑州牧专上学的二女儿退学。但王德生没有同意,因为他知道,如果孩子失学,妻子在九泉之下是不会安息的。1999年3月,二女儿该开学了,王德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锁上了简陋的家门。他要带着女儿去郑州上学,他想靠打工赚钱供女儿和正在上高中的儿子完成学业。


  王德生走了,他离开了这所住了几十年的老屋,为了孩子,他卖光了家里的大小牲畜和粮食,放弃了被农民视为命根子的土地,在乡亲们充满不解的目光中带着女儿上路了。王德生决定在郑州牧专摆个鞋摊,一是因为他在电专干临时工时曾跟一些补鞋师傅学过,二是牧专学生多,再说这补鞋也不需要太多的本钱。王德生的鞋摊在牧专南门开张了。第一次补鞋,这个老实的庄稼汉紧张得两手发抖,生怕给别人补不好,好几次都把锤子砸在了自己手上。在一旁站着的女儿王哲看父亲笨手笨脚的紧张模样,不由得一阵心酸。她接拿过父亲手中的铁锤,把围裙系在自己身上,对父亲说:“爸,你别害怕,都是我的同学,补得不好也没啥,你看我的……”


  从此,王德生叮叮当当的补鞋声在牧专校门口就再也没有断过。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天降大雪,王德生没敢歇过一天,因为两个孩子的学费(儿子王浩也于1999年考入牧专)及他们三个人在郑州的生活费用都得靠这个小鞋摊。王德生的鞋摊收入并不高,生意好时一天才能挣20多元,有时等一天还挣不到10元钱。为人厚道的王德生碰到一些农村出来的学生来此补鞋,还总是不收钱。王德生说,那是他们家最困难的一段时间,他手里没有一分钱的节余,常常是挣一天,吃一天。他在牧专附近租了间廉价房,为两个孩子做饭,他们吃不起菜,就常去附近的菜市场拣些能吃的菜叶或买些咸菜,馒头、面条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日子虽然清苦,但王德生却很欣慰:一双儿女学习都很用功,女儿王哲还当了班长,每学期都能获得奖学金。

 留守妻子苦撑一个家
  在王德生的鞋摊前采访时,一提起他早逝的妻子,王德生就泪眼朦胧,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脸上抹了又抹,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王德生陪读的几年里,郭春梅一个人承担着全部家务和农活。三伏天下地锄草,别人一般都是下午四五点,天稍凉时去,而她总是在中午一点扛着锄头下地。村头乘凉的人问她:“春梅,天这么热,你下地干啥?”“锄草,中午天热,草死得快。”在郭春梅眼里,每死一棵草,就意味着多打点粮食,就可以多为儿女挣点上学的费用。而在村民眼里,郭春梅是个干活不要命的人。要知道,三伏天的中午钻进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锄草和钻进蒸笼里差不多,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不敢轻易冒这个险,因为这很容易中暑。为抢收熟透的麦子,郭春梅每天都是凌晨二三点就起床下地割麦。为省钱,她没有用收割机,12亩地的麦子硬是弯腰弓背,全部用镰刀割完,然后再自己拉着沉重的麦车往打麦场里赶。常常是晚上12点多,满身酸疼的郭春梅才回到家里,但此时还不能休息,家里的牛、猪、鸡等大大小小的畜牲等着她去喂。超负荷的运转使郭春梅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虽然长期处于精神狐独和重体力劳动的包围中,但郭春梅从没把自己心中的愁和苦说给丈夫及孩子们听,她怕丈夫舍不得离开她,怕孩子因此操心而影响了学习。心灵手巧的郭春梅有一手好女红,碰上村里谁家大人小孩做衣服来求,她总是有求必应。她为人处事大方,在村里有着极好的人缘。她教子有方,3个孩子都考上了学。因此,每到吃饭时间,郭春梅家的门前就自然形成了一个饭场。乡亲们都想听听郭春梅的教子经。王德生说,他最遗憾的事就是未能在妻子生前了却她的一个心愿。那是大女儿王湘从电专毕业刚上班时,妻子想到女儿上班的电厂去看看,她是想亲眼看看自己含辛茹苦多年结的第一个果。但由于路途远,花费较多。在丈夫的劝阻下,妻子未能成行。至死,郭春梅也没有去过女儿上班的地方。说到这儿,王德生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目前居住在郑州市枣庄一处民房里的王德生一家4人虽然靠王德生修鞋和二女儿的工资维持生活(王湘暂时失业,王浩还未毕业),但在王德生看来,虽然这几年为供孩子上学,弄得妻亡家破,但他并没有为此后悔,在他看来,供孩子读书是父母的神圣职责,机遇不能错过。他告诉记者,将来经济宽裕的话,他还想让孩子去读研究生。(大爱网)【晓岩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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