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如法的教育（林高龙）

 

     探究教育问题的根源，虽然有时结论有所差异，但是规律却是惊人的相似。所以，我们经常会在总结问题的时候，得到一个规律性的认识，“那是教育不得法”或者说是“教育方法不当”。

    那时，我虽然对于所谓的“不得法”或者“方法不当”虽心有疑问，却也不解其然。

今天再读贺益德教授的著作《不信东风唤不回》，被序言结尾的一段话深深打动：

孔子说：“礼失求诸野”，经典教育的原理和方法在语文、英语、数学等科目的教学中消失了一百多年，居留还保留在比较如法的美术、书法、音乐乃至体育教学中，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到这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也就是说，有一种教育方法，可以称其为“如法”，这种方法不存在于我们传统所谓的语文、数学、英语这样的主科当中，而恰恰在美术、音乐、体育这样的副科。

真是这样的吗？在吃饭时，就借机做了一个社会调查。我问太太说：“在语文、英语、数学、美术、音乐，这五门课当中，按你自己的喜爱程度重新排序会是怎么样的？”

（呵呵，所有看到这篇博客的读者，也可以参与按自己的喜爱程度把科目排一下咯）

 

 

 

太太略一思索，告诉我说：“美术、音乐、语文、数学、英语”。

我接着又问：“是不是绝大部分人都会按照这样的情况排的，把美术、音乐这样的所谓的副科排在前面，语数英这样所谓的主科排在后面。”

太太说：“绝大部分的人应该都会是这样”

这个答案跟我预想的一样，我的喜爱科目的排序也是如此。

那么，这个答案背后的根源而在？这个根源的真相，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教育如法与否的差别？

 

其实，道理说起来也很简单。我们反观一下，语文、数学、英语的教学和美术、音乐、书法、体育的教学最大的区别在那里呢？

贺益德教授在《不信东风唤不回》当中也给出的答案：“读经、学画都必须坚持一个共同的根本原则：反求诸己，所以读经如同学画。学画自始至终都是学生自己动手，读经也应该这样，可我在大学讲经的时候，学生只是坐在台下被动地听，听，听，既不自己读诵，也不自己抄写，又不自己领悟，更不自己实践，就如学习绘画只听理论，没有操作，所以效果很差。我后来就将教绘画的经验移去教经典，鼓舞人心的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我非常惊奇而且高兴；”

将这段话对应到我们的语（文）数（学）英（语）和音（乐）美（术）体（育）当中，是不是也是如下的一种关系：

语（文）数（学）英（语）——以教师主动性的知识灌输为主，学生多处于被动听，被动记，被动练、被动考的一种状态。

音（乐）美（术）体（育）——以教师主动性的要点讲解为主，学生多处于自主唱、自主画、自主练的一种状态。

这两种状态的不同，从某种程度上是教育“如法”的一种体现，也就是说，一种真正的、纯粹的教育、如法的教育，一定是学生主动参与，而非被动接受的教育。

甚至可以用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学生都不是被老师教会的，而是自己学会的。

这句话丝毫没有贬低老师成分存在，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对那些好老师的发自内心的一种赞叹。

因为作为一个老师，提升的自己的知识涵养，把自己的知识“教出去”，让学生把教的知识“考出来”，相对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

但是，一个老师要把自己“教出去”的知识，让各种各样的学生“学进去”，“用出来”才是真正有挑战的事。

可惜的是，我们已经渐渐背弃的教育的本源功能——让学生“学进去”，让学生“用出来”，我们沉浸于老师“教出去”——学生“考出来”，这样的一种简单化、功利化的对应运算当中不能自醒。

写到这，言归正转，再回来解答开头的设问——什么是“教育不得法”？，什么是“教育方法不当”？，什么才是真正的“如法的教育”？

可以用一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形容老师的诗句来做注脚。

“蜡烛成灰泪始干”——一根成灰的蜡烛，最大的价值并不在于在这天地中“照亮”了多少时间，最大的价值是在于在这人世间“点亮”了多少蜡烛。让每一根在你身边经过的蜡烛都能焕发光明，都能延续文明，这才是“如法”的教育，这才是“如法”的教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