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母亲为我“放飞的爱"

12年前 [08-24 17:22 周一]

母亲为我“放飞的爱”—张亚勤

二、

母亲在我成长过程中,从来都不把她的意见强加于我,总是认真听取我的意见,但要讲明理由。对了,她会听我的,不对,她会说服我,从不包办。如高考报志愿上,我与母亲意见有了分歧。她的意见为保险录取起见,除报"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外,再报本省的两所重点院校。我不同意,只想报一个志愿"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当母亲听完我的想法,觉得有理,最后还是按我的意见办。
  临高考前两个月我得病了,本来我就是开春后才从初三年级跳到高中毕业班的。只有不到半年宝贵的学习时间,现在又住医院耽误了一个多月,真是心急火燎。母亲也心痛地说:"今年不参加高考了,身体要紧。"我那时只想和科技大学那些聪明的孩子在一起,很自信也很倔强。求妈妈让我试一试,就当作一次练习。母亲最后也同意了,说:"你能行,去试吧,不试就是完全的失败。如果今年考不取,也可得到一些经验和教训,以后成功的把握就会大些。只是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当年能愉快的参加高考,实现自己的梦想,是母亲的民主做法成全了我。
  世上有一种爱,叫"放飞".母亲对我的爱就属于这种。她不会把我捧在手心,许多事情总让我亲自去做,还说:学会独立,才能放飞。从小我就受到这方面的锻炼。上小学和中学阶段,我家很多与外界打交道的事,母亲尽量交给我去办。交代任务后,又问我这件事该怎么办,当我说出来,不足的地方她就补充一下。所以还能比较顺利地完成任务。
  小时我常一个人乘火车,去外地,母亲说:"男孩子,就要到外面跑跑,才能独立,才能真正了解外面的世界。"我经常一个人坐火车来往于太原到晋南的姥姥家,都从来不会害怕,因为我觉得本来就应如此。
  那年上大学,我才12 岁。办理转移粮户关系、买火车票、托运行李等许多事情,都是我亲自办理的。虽然有母亲陪着,但她不出面,只是提醒我不要把证件丢了。有趣的是那次办理托运行李时,工作人员说:"叫大人来办,小孩不能办。"坐在稍远处看管行李的母亲这才上来说:"他能行,让他办好了,我不会写字。"工作人员无奈,只好让我办。当我填完各种表格交给工作人员看时,他们赞赏地说:"还真行!"又看我是去合肥的中国科技大学上学,惊奇地问长问短,一下子办事窗口前涌起了一堆人。这时我和母亲才在一片赞扬声中费力地离开了现场。

    接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终于要启程上学了。离家那天,母亲送我到火车站,简短地交代了一下路上注意的事项后,又是带着微笑的说了一句"你能行!"是的,我真的能行。虽然我多么希望母亲也能一起上车,陪我去那遥远的陌生城市。但一句"你能行"给我很大的自信和力量。我克制着眼里的泪水,心里默念:"妈妈,我要飞走了,我有勇气,一定会飞好,请您放心。"母亲虽然面带笑容送我上车,但藏在心里的担心和不舍之情,早以使一双眼睛湿润了,只不过极力控制着不让它表现出来,怕影响我的情绪,好让我一路愉快地旅行。火车开动了,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一排排的绿树和建筑物朝后退去,渐渐越来越快,一下子把我的思绪带回到7 岁那年的一桩往事。
  那年,我独自坐火车去奶奶家。走之前,母亲给那边的亲戚去了信,让他们派人去火车站接。但是这封信亲戚没有及时收到,没有人到火车站来接我。结果,我一下车就懵了。那时没有电话,身上钱也不多。想了想,我决定步行几十里山路,一个人摸到奶奶家去。天黑了还下着雨,我走在陌生的山路上,就这样边问边走,凭着曾经去过的一点模糊记忆,走了一天,总算摸索着找到了奶奶家。当我湿淋淋地出现在奶奶面前时,奶奶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我居然一个人找到她家,她更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出来。
  很多年过去了,这段经历依然记忆犹新。这些难忘的经历现在看来却成了珍贵的财富。母亲说过:"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要自己去面对,永远不要指望别人。" 12 岁离家独自去合肥上学,我在科大自由地成长,母亲关心我的学习和生活,但并不过多地在生活细节上给我照料。我也不感失落,我知道母亲是在让我锻炼。现在,每当我看到一大群家长守候在学校门口接孩子回家,我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她知道怎样放手让我独立和成长。

    母亲常说:"孩子总是会离妈妈越来越远的。连动物都是这样,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是啊,孩子从一出生抱在怀里,到慢慢挣脱怀抱蹒跚学步,直到千里之外读大学…,母亲并不把我束缚在她的身边,这个渐渐远离的过程,她总是在一旁微笑着看我经历。母亲的放手,是对我的信任,当别的孩子还溺爱在母亲的怀抱里时,我却经历了许多,也渐渐长大成人。轻松平常,自在成长,我享受着这种母亲给予的"放飞的爱".在科大少年班里,满眼望去都是"神童",三十多个学生里,我最小。那届少年班在全国引起了轰动,掀起了"神童"热。校园里也有记者们来来去去,他们报道着"神童"的生活和学习。放假回家,我和母亲说起了大学校园里的见闻,也说起了见到的记者。母亲对记者的关注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我对记者的态度。她反复告诫我,要婉言谢绝记者的来访。她说:"现在你还不成熟,路长着呢!你还不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名声’没有什么了不起,你是个普通的孩子,并不是他们说的‘神童’.你只是幸运一点,进了少年班。被记者过多报道,被别人谈论,只会给你带来压力,不利予你的成长。"母亲很清醒,她不让我接受采访,没有为"名"和"誉"所迷惑。大学时我的曝光率很低,我悄悄地躲在了那些"神童"身后,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就跟上中学时一样。没压力,学习变得越来越有趣,越来越轻松。"神童"也是平常人,也需要一片自由呼吸的空间。我记着母亲的话,静静地走自己该走的路。

    在科大,我发现,原来山外有山,外面的世界是如此之大。人外有人,跟其他的同学比起来,我根本没有什么优势。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会做得很好,那种在平静中默默赶超别人的自信使我受益无穷。
  几十年后,当年的大学同学再聚首时,都有各自不同的职业,也不再是所谓的"神童",但我们的教育观却惊人的一致:不要试图包办孩子的未来,重在顺其自然地引导。
  还记得20 岁硕士毕业的那年,本想继续升博士,但考虑到我已长大成人,应该分担母亲的负担了,就同母亲商量是否去工作一段时间。母亲表示支持我继续升学,经济问题,不是我考虑的事。此后我轻松地走上了一条赴美留学的道路。这回母亲又一次让我放飞了。博士毕业后,从事了科研工作。事业上的发展和取得的一些成就,这与当年母亲无私的支持和高瞻远瞩的眼光分不开的。

  回国工作以后,在一次谈话中,母亲表示很满意我这些年在外取得的丰硕成果,这已超出了她对我的期望。还说:"谢谢儿子,你是妈的骄傲。"随后又继续激励我:"为喜欢的事业多做一些贡献。要爱国,要为国家多做一些好事,不要忘记你是中国人。"这是我长这么大,母亲对我措词最长和分量最重的一次夸奖。我很感激,难以言表。

谢谢母亲,谢谢您!在四十多年的人生道路上,是您教我学习、自立、自信、自强;是您教我怎样做人;是您教我如何在航行中搏击风浪;是您的放手,让我一次又一次的高飞。


  (转自网络)

石宣家庭教育

返回

您尚未登录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