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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在父亲的扁担上长大

16年前 [04-20 13:34 周一]
  父亲有一根枳木扁担,打磨的非常光滑。它的木纤维很细,韧性、强度、弹力都不错。它压在父亲肩上,一头承载着贫穷,一头承载着责任。我们就在父亲的扁担上摆脱饥饿,走出童年。
  父亲没有上过学,只认得少量的文字,却懂得爱、懂得责任、还懂得勤俭的道理。今年7
5岁了,过去的苦难并没有将他的身体推垮,身板仍然很硬朗,精神饱满,走起路来刚劲有力。要不是头发雪白,不认识他的人,是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的。他也像自己的扁担一样坚韧,折不断,压不弯,摧不垮。
  我们兄弟姊妹7人,在那生产队大集体耕作的时候,一年365天,
父母亲天天要在队里出工,不得另外做别的事情。其实大家都在队里磨洋工,要么是做些无用劳动和重复劳动。一个工日的分值到年终分配,是0.08元——0.3元。每年从生产队分得的口粮不够吃一年,一年到头挣的工分值所分的红利,除抵销完购粮食的钱,仍要欠着生产队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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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食品)的快乐生活
  二弟就是在那个年月饿死的,他死前还挖过地里刚种下的黄豆生吃。医生给二弟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由于长久的胃中缺乏食物,胃壁自磨穿孔导致死亡的。他的死,对父亲触动很大,他不忍心看着我们一个一个都饿死了。抓起一根扁担,约了两个相好的一块,跑到峦山挑木炭去了。
  父亲每一次出去一个来月,待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皮包骨头了,身上要瘦上20来斤肉,他从来不讲挑木炭的辛苦。除了上交15元(0.5元买1全工日)给生产队买工分,剩余还能落下50余元,去买黑市(那时没有市场)米,来挽救8条饿极了的生命。
  我1
6岁时,实在不忍心让父亲去了,想为父亲分担点劳苦,从父亲的手中夺过扁担,要跟叔叔们去挑木炭。他不肯,说:“你有吃苦的时候,不过不是现在,还得长结实一点才行。”我也是死了心的,争取了这次表现的机会。
  从山的西面起脚,挑往山的南面,需要翻越整个峦山,上山8公里,下山也是8公里,山路最陡的地方,后一个人可以啃到前一个人的脚后跟。挑着重担上山下山一个单趟10多公里,一天两个来回。净重每100市斤得力资1.1元,成年人可以挑120市斤,扣除两竹筐重量10市斤,净重110市斤,每个来回能挣1.2元。我当时所能挑动的,连筐也不足100市斤,一个来回的力资不到1元钱。
  头一天我们走了两个来回,第二天,山上上冻了,松树变成了雾松,峦山也成为“林海雪原”了。路面结了光溜溜的冰,穿草鞋也滑,我们只好赤着脚走在冰上。两旁的灌木,平时我们可以抓住防滑,上冻以后,枝条一冻是脆的,手一碰就断了。眼看这天气十天半月不会有好转,第二天的一担木炭,在连滚带爬中送到目的地以后,很遗撼地回来了。好不容易从父亲手上争取了这次表现的机会,折腾了三四天,我挣得2.7元钱回家。有过这次的体验,我深深感受到父亲的坚强、慈爱、伟大。也是这次的挣钱体验,对我触动太大,现在手里有钱了,仍然坚持应该花的才花,也从不乱花。
  从此以后,父亲坚决不让我再去了,都是他自己经常去。尽管那时缺吃少穿,父亲一个人把苦吃了,没有再让我们饿着肚子。我们在父亲的扁担上长大。
    农村实行了承包责任制以后,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我们家的兄弟姊妹有的参加了工作,留在农村的也不错。我们的子女,有的在澳洲、有的在美洲留学,全都过着中等人家以上的生活。我们还是忘记不了这根扁担,虽然我们不再用它,它仍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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