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直没敢当面问他,怕父亲真是我儿时认为的“老财迷”,我宁可认为父亲是“降大任于我,必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后来在一次采访中,我陪同记者老师一起和父亲聊天,那记者老师就带着我的疑问问父亲:小时候您那么锻炼黄鸣,是不是预测他将来有所作为?尤其是那时候那么小让他去建筑工地做小工?
父亲呵呵一乐:当时我的想法是,人家的孩子都出去做临时工挣钱去了,我家大鸣如果不去挣钱,他呆在家里干什么?我怕人家笑话我惯孩子!我有病,他叔叔也有残疾,家里还有小孩子,都需要我们寄钱给他们解难。大鸣摊上我们这样的家庭,他更应该比人家多干活。
父亲的回答解了我多年的疑惑,让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父亲让我去做工,并不是为我将来有多大的出息而打什么基础,父亲也没有预测我未来命运的“大智慧”,他只是要求我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要我做大家都做的事情,要我吃大家都能吃的苦,并且因为摊上家庭的变故,他认为我更应该多付出努力来改变现状。
并且父亲从来也没有对我抱过任何超过实际能力的厚望,在文革时父亲只希望我能做个工人,我大学毕业后他只希望我做一个“合格的工程师”。我想,如果父亲真要是说出了“为了苦我心智”而锻炼我的话,那确实是违背他一贯的严谨和诚实而是配合着媒体做秀了。父亲的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也许正是父亲的这种平常心,这种在无奈中求突破的苦难教育,才无心插柳柳成荫,真正培养了我。也或许正是父亲身体上遭受了如此劫难,才赋予他无奈用苦难教育孩子成长的智慧吧。http://blog.ce.cn/html/41/101841-1858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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