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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瑞雪:捕捉儿童敏感期(4)

16年前 [04-15 01:20 周三]

孙瑞雪:捕捉儿童敏感期(4)

探索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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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个月的桓桓不停地把不同的教具放在同一个地方;皱着眉头把弹力球扔出去,先是往平地上扔,然后往树丛中扔,扔了再找。找到后就“咯咯”地笑。

  他还把球扔上比他高出很多的小平台,然后跑到小平台的另一端等待小球慢慢骨碌过来。这些天,他不断重复着这些游戏,从不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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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动物园游玩的一天真开心。吃完汉堡,老师和孩子们在草坪上玩乐着,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打滚。许多游人的目光被我们吸引了。

  22个月的桓桓对在草地上打滚有些害怕,我抱着他尝试了一次。他很高兴,我鼓励他自己试一次,他却被临近的小水管吸引了,把小草、小叶放在水管中,水管中有水,小叶浮了起来。他静静想了想,又用小手去按小叶,看着小草和小叶顺着水流走。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大家要离开了,他还不愿离去。

  孙瑞雪:儿童通过物体的位置探索空间,通过物体的运动探索空间,通过不在视界中的物体探索空间,还通过弯曲的视界探索空间。他们由此得到空间感,形成空间概念。

  这些都是空间的要素:直观的位置,直观外的位置,速度与时间的关系。这就是科学逻辑的起始点。但生活中,儿童对空间的探索常常不被家长所了解,家长不知道敏感期这个黄金般贵重的概念,自然也不知道有一个探索空间的敏感期。

求 助

  22个月的桓桓的语言发展有点慢。他只能说单字或两个字的词,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想法有点困难,常常用“嗯嗯”声来求助。

  那天早晨在游乐场,桓桓专注地摆弄着齐齐的摩托车。半小时后,他把小车推到满是小石子的地方时怎么也推不动了。一使劲,小车翻倒了!

  一个小男孩正好经过,桓桓向他求助。我说:“桓桓,你可以请小哥哥来帮助你,对他说‘你可以帮助我吗?’”桓桓对小男孩说:“帮我。”刚走出几步的小男孩回头看了看桓桓,过来帮他扶起了小车,转头就走,我忙说:“桓桓你应该对小哥哥说谢谢”。桓桓说“谢谢!”看着奔跑的小哥哥的背影,他眼中充满了感谢。

 孙瑞雪: 向他人求助和帮助他人是人的生存能力之一。如果成人不愿意帮助他人,漠视甚至敌视他人,追溯他的童年,我们或许能找到原因。

  儿童要自我发展,这发展需要环境。教师的任务就是准备环境。儿童在一个环境中发展自我,这过程常常需要帮助。教师的任务就是提供帮助。

  怎样自然地设计环境和提供环境,使教师提供的环境和帮助在无意识中使儿童不断发展,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课题。

坡上漫游 

  19个月的淼淼是班上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记得刚入院时,他走路都走不稳,户外活动也不愿离开老师的怀抱。而现在,他天天拿着自己的鞋站在教室门口,想换鞋去户外活动。户外的滑梯上、游乐场内总能找到他的身影。他喜欢到处漫游。

  今天,淼淼又换了一种方式漫游。看到其他孩子在有坡度的坡面上玩“红绿灯”游戏,他也加入了。对他来说,上坡比较轻松,下坡则有点难度。刚开始他在坡面中段练习,下坡时慢慢控制身体,渐渐地,他下坡速度越来越快,身体控制得越来越好,有时嘴里还一边哼着调调,一边往坡下出溜,还能突然停在阻挡他的人前面。就这样上上下下,他练习了三十多次。

  孙瑞雪:上下坡是每个孩子都有的重要敏感期,是走的敏感期的典型表现。当幼儿学会上下坡,他就真正地、完全地学会走路了。

  淼淼的这个敏感期有点晚了,他在抓紧练习。

位置的秩序

  儿子安吉从小养成了一个习惯,入睡前要听我读书。记得他12个月时,有一天我身体不舒服,怕传染给孩子,就让他爸爸给他念书。安吉不愿意,拿着书非让我念,我便躺在床上念了起来。刚念了一会儿,安吉哇哇大哭起来,我莫名其妙,只好安抚他:“妈妈这么难受还给你讲故事,你为什么还哭呀?”安吉根本不听我的,把书扔到床上,继续冲我发脾气。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坐起来,把安吉抱到我怀里,接着读书,他立刻安静下来,开始全神贯注地听故事。

  我知道了。这是我们俩一贯的阅读姿势。

  安吉2岁的时候,有一次家里来客人,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安吉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爸爸,又看了看我,不安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大哭起来。大家以为他饿了,忙着给他夹菜,可他推开筷子继续哭,怎么哄都没用。他坐在我怀里指着对面的爸爸喊:“爸爸,爸爸。”我把他送到爸爸怀里,他却又指着我喊:“妈妈,妈妈。”我突然意识到:平时吃饭时他总是坐在爸爸妈妈中间,今天为了照顾客人,爸爸坐到了我们对面。一桌人全体起立调换位置,让安吉坐回他爸爸和我中间。安吉这才安静下来,开始吃饭。

  孙瑞雪:儿童位置的秩序感并不是一直存在,等到他对事物的位置“变变也行”时,他对事物的独立性及其相互关系的把握有了飞跃。

  儿童位置的秩序感的发现,是蒙特梭利对儿童心理学的一大贡献。

重上楼梯

  我刚进小天使班不久,一个母亲对我说,她1岁多的孩子极爱走路,带孩子上街,一路上孩子都要求自己走。进了华联商场,人太多,妈妈抱着他乘电梯上楼。孩子大哭大闹,非让妈妈抱他下来。妈妈无奈地又把他抱下楼,他挂着泪珠跑到楼梯口,一步一步重新上了楼。妈妈为此大惑不解:“以前他不是这样,总让我们抱,可最近特别喜欢走路,而且路越长越高兴。”

  孙瑞雪:走的敏感期大概从7个月开始出现。起先孩子拒绝坐,不断要妈妈拉着双手跳,一段时间后,他开始走,这可能是父母最累的时候,上楼梯、下楼梯都要自己来,不管需要多长时间;哪里不平偏要往哪里走......走路的敏感期中,儿童是一个自由、活跃的个体,他拥有空间的能力从此跨出了一大步。

  这时,成人应该放弃自己的走路节奏、生活节奏去配合孩子,让孩子在敏感期内得到充分、良好的发展。

  当走的能力发展起来时,孩子可能会重新回到妈妈的怀抱寻找慰籍、爱意和温情。他会走了,但他开始说:“妈妈抱抱! ”这时候,妈妈不应当说:“你会走了,怎么还让抱呀?

捏香蕉

  小外甥女容儿现在4岁了。我记得她的很多故事。

  容儿89个月大的时候,家里人经常给她喂香蕉。一天,姥姥又给她喂香蕉吃,喂到最后一点,容儿“哼哼”着扑过来,用两只小手抓剩下的香蕉。软软的香蕉被她捏得糊满了手,她低头看着,又要捏,姥姥惊讶地叫着:“不能捏!脏!”拉过容儿要给她擦。容儿扑打着,想努力挣脱姥姥,但幼小的她没能争过姥姥,双手最终被姥姥擦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姥姥还是给容儿喂香蕉。容儿极安静地一边吃,一边看着姥姥手里的香蕉,吃完了一根,姥姥刚要给容儿擦嘴,容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姥姥吓得忙抱起容儿哄,怎么哄都不行,容儿就是不停地哭!我抱过容儿问:“容儿不哭,告诉小姨要什么?”

  容儿哭泣着,扭头看看桌上的香蕉皮。我问:“你是不是还要吃香蕉?”没等容儿反应,她妈妈说:“不会的,她平时只吃一个,有时一个还吃不了。”

  我想起昨天容儿捏香蕉的情景,便拿过一根香蕉,剥了皮放到容儿手里。拿着香蕉,容儿不哭了,稍稍过了会儿,她轻轻捏了一下,一截香蕉被她捏扁了,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香蕉使劲捏了下去,香蕉软软腻腻地粘在她手上,很快,一根香蕉被她捏得没了样,香蕉泥落到床上,落到她身上。我又剥了一根放进容儿手里,她急切地拿着这根香蕉又开始抓捏。

  我在一边观察着她:她的动作时快时慢,有时用一只手,有时用双手。还不时抬起那双黏糊糊的小手,放在眼前观察。抓捏了一个小时后,容儿挥舞着粘满香蕉泥的双手,高兴得手舞足蹈。

  以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当拿到软的物品,容儿便去捏;如果同时把软硬两种东西放在她面前,她会去捏软的东西,硬的东西捏一下便扔在一旁,不去理会。

  孙瑞雪:抓捏香蕉还算脏吗?只要可能,婴儿会抓捏一切到手的软东西,果酱、面条、蛋黄、炼乳、泥巴……

  常常是,当成人不能给孩子提供香蕉、面团时,孩子就喜欢吃饭时用手抓饭,玩饭;会抓“屎巴巴”,去体验那“粘糊糊”的手感......

  记得有一种玩具,软乎乎、粘乎乎的,像大鼻涕一样,扔哪儿粘哪儿,十分受孩子的欢迎。很多成人不理解——孩子怎么喜欢玩这种恶心的东西。

  八九个月的幼儿非常喜欢抓捏软的物体,手的活动不只是手的活动,而是有着智性的目标。成人常常因为无知给儿童设置了很多障碍,剥夺了他用手的自由,也剥夺了他认识世界的机会。  

小托蒂的悲剧

一个名叫托蒂的意大利小男孩有一只十分奇怪的眼睛。说“十分奇怪”,是因为眼科大夫多次会诊得出的结论都相同:从生理上看,这是一只完全正常的眼睛,但它却失明。一只完全正常的眼睛何以失明了呢?

  原来,当小托蒂呱呱坠地时,这只眼睛因轻度感染被绷带缠了两个星期。正是这种对常人来说几乎没有副作用的治疗,对刚刚出生、大脑正处于构建发育关键期的婴儿托蒂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由于长时间无法通过这只眼睛接受任何外界信息,原先该为这只眼工作的大脑神经组织也随之“战略转移”了。

  小托蒂的遭遇并非偶然。后来研究人员在动物身上做了很多类似的试验,结果都一样——生命的器官严格执行着“用进废退”的原则。

  孙瑞雪:小托蒂的悲剧在于错过了眼睛受光的敏感期。

  经验证明,在各个敏感期,如果儿童受到干扰和阻碍,不能正常使用他们的身体的各种功能,相关的功能就会丧失。不能使用手,手就会多动;不能使用脚,脚就会无用;不使用鼻子,鼻子就会失嗅;不使用耳朵,耳朵就会失聪;不使用眼睛,眼睛就会失明。

  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当婴儿开始使用口和手时,成人的干涉就开始了。这种干涉刚开始还限于一些老人、低龄保姆和少数无知的父母,随着幼儿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成人的干涉就越来越多。当儿童开始使用他自己的意志和思维时,成人的干涉会更厉害。

  十年的实践让我们对儿童的心理有了一定的了解,我们发现很多儿童在无意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们的心智是残缺的。当他们长大成人,当了父母,很可能接着干涉自己的下一代。这是一个残缺的循环。

第三章 2岁半-3(20多个孩子的敏感期故事)

   ·自我的诞生

   在古希腊的一座神庙里刻着一句名言:“认识你自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儿童与成人的斗争,向来都是一种本质的分歧。你要成为你,是吗?但我要让你听我的,不然,要受到惩罚。尤其是那些在权威中(权威指对别人在行为和心理上进行控制的)长大的父母,控制儿女,是他们永远无法改变的心理病。所以打自己孩子的父母,童年时,必遭他父母的打骂。

  关于“我思”这样一个人本质的问题,从古至今谈论不休。然而“我思”的本源却在于,你童年期的自我是否已经形成了,否则你没有你。你是你妈妈、爸爸,你是你爷爷、奶奶,你是你的老师,你是知识的附产品,你从形成自己时就丧失了体验世界的机会。你不是你时,你就是别人或者多个人的赝品,你存在的价值、高贵、意义、创造性就没有了。

  如果有人告诉我,婴儿从出生起同世界是一体的,如果你观察了,你一定会相信。但让你最震惊的是,婴儿成长到2岁时,甚至根本不到2岁,他就开始发现自己同世界实际是分离的。自我就这样开始悄没声地走了过来。

  我想,我应该首先说说“我”对于人的意义。在心理学中,“自我”(self)大概是一个被广泛提到的一个词汇,也是一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

  “我”为什么在人成长的过程中如此之早地就自然地出现在人出生后的一年多,然后这个“我”将困绕你一生。

  弗朗西斯·克里克(英国)在他的《惊人的假说》中这样说:“从感觉上讲,大脑所获得的通常是与外部世界或身体其他部分有关的信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所看到的那些东西都位于我们的外部,尽管负责担任‘看’的神经元位于脑中。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世界’位于他们的身体外,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所知道的),世界又完全位于他们的脑中。这对你的身体来说也是正确的,你对它所了解的不是附于你的头上,而是位于你的脑中。”基于以上的内容,我相信人有一种成为自己的先天性的需求和目的性追求。因为这一点,幼儿从2岁开始,就惊人地以自我为中心。0——6岁儿童(有的孩子一直持续到12)他几乎将他全部的热情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我的建构中。因此皮亚杰才断言0——6岁的儿童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如果没有这样的激情和全部的投入,你就永远无法形成自我,最后也无法走出自我,同时也就丧失了“我”与他人、社会分离的机会。“我”就丧失了独立、意志自由。这样成长大的人,无法对现实生活进行准确的把握,常常感到孤独、失助、没意思、消沉、绝望。

  没有自我,就等于混同成万上亿个人,并在这样的人群中消失。我们所期望的创造力、幸福感、独立性、意志无法出现在我们的身上。

  当儿童明确地说:“不”时,就好象发出了人的独立宣言,儿童开始从意识区别别人的意志。幼儿在最早只要是他不同意的事情,他就打,边打边说:“打死你。”打的全部含义是(这似乎在说,我已经有了我个人的主见,“我”提到了儿童意识的前面。)排除的意思,但这个时期很快就过去,接踵而来的是说:“不”。什么都是“不”,做与不做的都是不。儿童在这样的重复中,感受着我与他人的分离的快乐。

  因为成人的决定来自思考,而儿童是在自然法则的感召下,全力地在形成自己。这就在告诉我们,儿童必须走他要走的路。这种自我在以后的几年里会表现的更为充分,从排除他物,到发出不,到“这是我的。”然后是我坚定不移地选择我的看法,自我在形成的过程中派生出了一种品质:专注和意志。

  当儿童选择并决定了他要做的事情,他必然专注,任何一位家长和老师都能发现这一点。实际成人也如此,人的天性是喜欢按自己的意志做事。儿童也能不断产生对环境的信任和依赖。因为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因此心满意足,安静了,专注了,这种持续性的生活,最后会形成儿童的意志,在这种意志中,独立也就产生了,儿童也就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实际上,大多数孩子生长到10岁时,他们已经开始思考许多本质的问题。例如:“成人为什么是不可改变的?”“为什么书上说的和现实社会不一样。”“为什么大人对待孩子和农民对待驴一样。农民打驴是为了让他快走,父母打孩子是为了让他学习,这实际并没有差别。”“难道人活着就不会有别的意义了?”

  丧失自我的孩子,内心充满了挣扎。成长到10岁时,一个自我形成好的孩子,和一个自我形成差的孩子,在处理同一件事时,心理状态有着巨大的差异。一个引诱其他小孩的吸毒者对一个意志独立而坚定的孩子说:“吸一口吧!不吸就不是男子汉。你是个胆小鬼吗?”所有这些语言都不使他心理产生犹豫和挣扎,因为他归属于已经形成的较好的他的自我,他不需要从归属别人那里而寻求安慰。并且他能清晰知道对方的意图。但丧失自我的孩子,因为从小就有人对他说“这样做”“那样做”。他在别人的自我中迷失了自己,这一次经验也会使他再一次迷失自己:他吸了。

 交际的敏感期小记

  轩轩进入蒙班时还不到3岁。此前他从未进过任何幼儿园,一直在家由父母(晚上)及保姆(白天)带。

  入院的最初三个月,轩轩常常一个人独自玩耍或是在操场四处漫游,偶尔会和同龄或比他小一点的孩子接触,但基本上不与大孩子交往。分享自带来玩具,也始终紧抱着不和其他孩子分享。别人要分享他的玩具他就会大哭。

  慢慢地,他和同龄的和小一点孩子的接触频繁起来,对小孩子尤为关照,常以大哥哥自居。但和大孩子仍无实质上的交往。又过了几个月,他开始和同龄小朋友发生冲突,并为此哭泣。与大一点的孩子交往也增多了,时常和他们结伙游戏,分享自带来的玩具也愿意与伙伴分享,但不肯把自己喜欢的玩具带来,只带旧的或自己不喜欢的玩具。

  又过了两个月,夏天到了,他大多时候都在室外与伙伴们游戏,与同龄伙伴的冲突也减少了,开始喜欢和年龄稍大的孩子交往。分享日开始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带来和伙伴分享。七月份开始,他坚持每天带糖来与小朋友分享,妈妈不允许带就跟妈妈哭闹纠缠。逼得妈妈没办法,找老师求救。老师和妈妈协商后决定,每天下午妈妈接他时带一大袋糖来。当小朋友围着他、向他要糖并表示感谢时,他非常快乐,与伙伴们的关系也更加融洽,找老师解决问题的次数也减少了很多。

  两周后,他不再强求妈妈带糖来接他了。也就是说,他已经不用通过食物交朋友了,他和小伙伴们的关系已十分融洽。

    孙瑞雪:在一个宽松的环境中,孩子逐渐放松并开始以自己的方式融合到环境中去。他学会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学着用自己的能力尝试不同的交往方式,并从中找到乐趣,积累成长的经验。

                           重新开门

  210个月的苗苗入院已经3个月了。自入院以来她情绪一直很稳定,但最近开始,她总因为一些小事儿哭闹不停。她执拗的敏感期提前到来了。

  爸爸妈妈开车来接她回家,妈妈抱着苗苗,爸爸顺手将车门打开,苗苗忽然大哭起来:“让妈妈开车门。”爸爸赶紧把车门关上,妈妈重新打开了车门,可苗苗就是不上车,在妈妈怀里挣扎着:“不要现在打开车门,要妈妈刚才打开车门。!”爸爸妈妈无奈地等着,直到她情绪稳定了,才上车回家。

  爸爸早晨送苗苗来,我正在为其他孩子脱衣服,她爸爸自己推开了教室的门,苗苗哭着不进来:“要冯老师开门。”爸爸关上门退出去,我在里面重新把门打开。可是已经晚了,苗苗叫嚷着:“要刚才冯老师开门。”

  孙瑞雪:儿童秩序的敏感期呈现螺旋式上升的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了秩序的破坏而哭闹,秩序一旦恢复就会安静下来;为了维护秩序而说不,自我意识开始萌芽;为了维护秩序而执拗,一切要重新来。

    孩子执拗的这个阶段可能是老师和父母最为苦恼的时期,因为执拗的要求具有不可逆性,让人感到头疼。

                          这不是我的衣服

  清晨上班的路上,我发觉今天的天空格外高、格外蓝。来到学校和凌老师一商量,我们决定带孩子们外出,去享受春日温暖的阳光和大自然的宁静。

  吃完早餐,孩子们回到班里。穿外套的、找帽子的、喝水的,忙得不亦乐乎。几个小孩子喊着让老师帮他们穿衣服。我取下一件白色的小外套,摘掉套在袖子上的蓝色小背包,把3岁的樊琦叫过来准备给她穿。哪知刚套上一只袖子,琦琦便大叫起来:“这不是我的衣服!”“怎么不是你的,早晨是我帮你脱下来的,书包还套在上面呢!”我一边说,一边给琦琦穿好了衣服。

  “这不是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在家没穿来!”说这话时,琦琦的眼泪已经噼哩啪拉掉下来了。“琦琦,昨天你穿的是粉色的外套,今天你就是穿这件衣服来的,你看,那不是你的小背包吗?”我指着挂钩上的一只小背包说,这时我的口气肯定是带着一丝不耐烦了。“这不是我的衣服!这不是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在家没穿来!” 琦琦奋力分辨着,哭得更厉害了。“那也不是我的小背包,这个才是我的小背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我看见一蓝一黄两个小背包。唉呀,那个蓝色的小背包好象是石丛的。那么,这件白色的小外套是石丛的了?难道我记错了?

  正疑惑着,外面有人叫我,我应声出去了。

  回到班里,凌老师已经帮石丛穿好了那件白色的小外套,琦琦依然在一旁无声地啜泣着。“琦琦早晨就这样来的,她没穿外套。”凌老师的话击碎了我一向自信的记忆力。

  我摇摇头苦笑了,带着对琦琦满心的歉意,我拉过她,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琦琦,是我记错了!”

  孙瑞雪:我们学校有句格言:只有错误的成人,没有错误的儿童。

石宣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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