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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投医(周玉萍)

16年前 [01-17 23:01 周日]

无处投医

    在家长应该重视家庭教育,应该学会家庭教育的时候,我们很多人忽视了;在家长牵引的手、注视的眼神应该慢慢移开,应该把成长的权利交给孩子的时候,我们很多人却越加重视了。自己何尝不是呢?

    在异处看到经常咨询的家长仍然在四处投医,仍然在到处要办法的时候,我的心里深深地体谅她的处境和难处。因为我知道她仍然没有找到家庭教育的根本性问题,也就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教育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曾经为她指出一条路,根据她的家庭环境和目前的问题,我为她提出首先应该要解决的问题。我作为一名家庭教育指导师,我也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也把自己只定位在家长一职上,因为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任何人,即使哪位家长说了“多亏你的指点才走出迷茫”的话,我也知道,对方想走出来,必须要靠自己改变,必须要自救,必须要自己真正地学习家庭教育。而我们呢?能指导一时,怎么能指导一世?即使我们负尽责任、忠于职责,但,学问是终生的,为了享用几代人的福音,为了彻底走出迷茫,必须要修炼的是——自己。

    当我知道这些家长仍然再要办法,仍然再四处投医的时候,我知道,他们并未因为我或者我们一时甚至几时的指导而走出迷津。因为这些家长想要的是快速而有效的教育方法,教育孩子,而非自己。

    我,大我弟弟三岁。从小我就看不惯母亲对弟弟的娇惯和管教,我总是参与其中想替母亲去教育好弟弟。但是,对弟弟的管教一直到我结婚之后,甚至又管教了许多年之后,我后来明白了,我的管教多么的苍白无力。这也正应了我喜欢的一个故事一样:

    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地下室里,英国圣公会主教的墓碑上写着这样的一段话:

    当我年轻自由的时候,我的想象力没有任何局限,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当我渐渐成熟明智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改变的,于是我将眼光放得短浅了一些,那就只改变我的国家吧!但是我的国家似乎也是怕无法改变的。

    当我到了迟暮之年,抱着最后一丝努力的希望,我决定只改变我的家庭、我亲近的人——但是,唉!他们根本不接受改变。

    现在在我临终之际,我才突然意识到:如果起初我只改变自己,接着我就可以依次改变我的家人。然后,在他们的激发和鼓励下,我也许就能改变我的国家。再接下来,说又知道呢,也许我连整个世界都可以改变。

    对于那个连自己都约束不了的我来说,却想一门心思地管教起别人来了,可想而知,我的所谓的“管教”必是失败的。我除了管好自己,身体力行去做,潜移默化地影响,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敢于承认自己的卑微和不足了,不再是盛气凌人地对父母说:“你们就惯养他吧!”“他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给惯的!”父母有其教养之道,或好或不好,都是父母的事情,我哪有这个权利把责任都怪罪到父母身上呢?在我欲加之罪的时候,其实应该怪的是我自己的短浅和无知。我们总想做别人的医生,总想以清者自居对别人指手画脚,这是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啊?

    现在,我越来越想先医好自己的病,然后再医自己的病。

    而我也真的体谅很多家长的心情,除了体谅,我还能做什么?

石宣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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