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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的我们(回忆之一)

17年前 [10-09 09:45 周四]

班级里的我们(回忆之一)

高东辉

1952年春,淮北平原正值土地改革。一天,穿着长袍子的光棍(单身)村长一边挨家发放毛主席象,一边喊着:“小孩子到九弯小学上学了。”贫苦农民的子弟有了受教育的机会。各村去了不少高低不一的孩子,我们村12户人家,也去了七八个。苏老师是我们一年级的班主任。他会打篮球,待我们很和气。后来他要调走,同学们都难过得哭了。我们班有一对童男童女,着装鲜艳,会表演唱歌。往那一站,给人以光采四射的感觉,大家都围过来看他们表演,很风光,远近闻名,在班里也是同学们注目的中心。那时乡里经常开大会,他们也去表演,我们也因为有这样的同学而骄傲,家长也感到荣耀,但后来泯然众人矣。二年级时,一次手工课,常老师(教导主任)让我们用纸板做飞机,他把纸条一头粘在下嘴唇上,一头下垂。他用嘴猛吹气,纸条飘起来了。他说这是飞机起飞原理,我们感到很惊奇。但常老师吹气的动作很稀罕,逗得我们大笑起来,他也笑了。他做了一个纸飞机,还做了一个手动纸人,让我们回家去做。后来,我把人和飞机做在一起,常老师表扬我爱动脑筋,还把它拿给大家看,使我至今难忘。大概哥哥早先教了我几个字,我在班里成绩好,老师让我跳级。我在二年级班上了半天课。那都是大同学,我感到大家都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不习惯这陌生的环境,也舍不得苏老师,又偷偷跑回去了,可见我的木讷和胆怯。若按跳级发展,我的人生又将是什么样子即使是现在,在偏僻村庄里也很易见到我这样的孩子。估计七岁时,夏天晚饭后,我躺在母亲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数数字。我问母亲,29后面是多少?母亲说,是30,后面是。。。。。。一次,村庄东头刘七爷逗我说:“驴子上树了,你也不笑吗?”我心里倒认真思考起来---驴子上树有什么好笑的?我没对他笑,他逗我的目的没达到,他却张着没牙的大嘴笑起来。我的小学阶段,经历由繁体字到简化字,由国语本到语文课本过程。有写大、小汉字,书写顺序由上下顺序后来改为左右顺序。有一次是大字课,我发现我是左手执笔,由左向右书写特别不顺当,老师发现了,命令我改过来。可是我右手根本不会写。老师一转身,我急忙改过来。虽别扭但还能写。老师过来了,我又换右手装样子写,那是我最难受的一节课。后来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右手书写。在遵守纪律方面,给我的印象是不旷课是铁律。一次下着大雨,母亲为我找了一把伞,我往学校进发到教室一看,潲了不少雨,班里的少年报被吹到地上,也湿了。许多教室都空无一人,我知道学校不会上课了,就捡起少年报,放在背风的桌子上,径自冒雨回家,我算是没旷课。九岁入学,日上课时间只及现在城市学校一半,只是啃书本,再加上农村劳动。课间,我们玩翻鞋底,玩石子,弹玻璃球,弹杏胡。没有杏胡,桃胡也用上了。我们的破旧衣服口袋里总是鼓鼓囊囊,谁赢得多,谁就是胜利者,也没感到耽误了学习。有一次,王老师上语文课,讲游击队伏击日本军舰的课文,教室后面坐了许多陌生人,可能是上级检查,也可能是公开课。课程顺序是:生字,段落大义,主题思想,写作特点。有一段课文写水的波浪变化,机器轰鸣声等。老师喊我回答段落大义,那时的紧张感我是终生难忘的。腿肚子打颤,嘴里说不出话来。费好大劲用颤抖的声音说:敌人的军舰来了。王老师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我在为他---在后面的生人面前争光了。他以为我成竹在胸,其实我只是不自觉瞬间灵性闪动,过后再提问我时,回答就不是太切题了。后来在大学里,我才深深感到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缺少。贫穷落后地区的孩子,识字已是不易,还能企求什么?我们班的后几排,都坐着大姑娘,大小伙子,我们前几排只能算是小不点,他们不和我们一起玩。现在看,他们的心思事比我们要多得多。我们的班象筛子,每学期班里都会少几人。大姑娘去嫁给远程的工人或部队军人,让农村人羡慕不已。大小伙子成家了,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比上学重要。与筛物不同的是,大个的先后离去,小个的暂时留下来。大个子们陆续辍学,我们小不点逐渐大起来。近30人的班级,有六、七人的学习令老师满意,这从作业和课堂提问就能感觉出来。六年级时,我后来才听说,也有谈恋爱的,有一对后来成家了,他们升学落选了,走其他路径立业成家。谈到早恋,过来人都了解,恋爱激情是极难控制的,何况未成年人?社会到了今天,提倡个性发展,早恋与学业矛盾更突出,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现代人汤玫捷有一句理性的话:情发使然,止乎于礼。只有靠家长和学生的科学认知和理性了。我们进入毕业年级,三校合并,毕业生才近30人。临考前通知,我们要到将近30里外的县二中参加升学考试。第一次集体远行,同学们很兴奋,老师领我们连夜步行出发。大家一路说笑不停,没有考上与否的烦恼。到了目的地,男同学又是第一次住集体宿舍,这都是令人兴奋的事,沿途的劳累早抛到九霄云外了。第二天考试,就是作试卷,也有点紧张,但没留下什么记忆,口试却让人紧张。站在生疏的老师面前回答:“苏联的部长会议主席是谁”这类问题,我们感到生冷。同学们都在互相传递着问题消息,前面的同学有点亏。吃饭时,那用掺碱面蒸出的馒头有一种特殊的香味,那时的白馒头很稀罕!看来当时兴趣让我关注碱面馒头,而不是试卷内容。后来录取通知下来了,有六人被录取,我是其中之一家庭教育魔术师蔡笑晚指出:学生大脑被无用的东西占满了,就学不进知识了。回忆我们那时,师资力量是不弱的。我不聪明,但我能坚持,大脑里干扰学习的东西不多,也就随大溜考上了。

2008.10.09                    

                    

                    

     

             

        

石宣家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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