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两个儿子全是博士,这已是鲜有耳闻,而把两个儿子培养成博士的并不是亲生父亲,而是继父,就更令人尊敬了。今年67岁的省计划生育研究所退休职工杨造伦就是这样一位继父。因为这,在去年举行的第四届全国五好文明家庭评比中,杨造伦一家荣获了“全国五好文明家庭标兵户”称号。
杨造伦出生在上海,1961年从安徽医科大学毕业后,留在合肥工作。因为一心扑在工作上,34岁的他个人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有一天,领导给他介绍了个对象:梳着两个长长的辫子,满脸秀气、善良,杨造伦一看就有点喜欢了,于是开始交往。
接触了几次后,杨造伦知道她叫夏金娣,丈夫在五年前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孩子,“她一个人这几年拉扯下来也真不容易。”杨造伦这样想着,去夏金娣家的次数就多了。奇怪的是,两个孩子似乎和杨造伦也有缘,每次都拉着杨造伦一起玩。
一晃一年过去了,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一个初春的傍晚,杨造伦照例来夏金娣家辅导孩子做作业。临走的时候,老二忽然像大人一样拉着杨造伦的胳膊,“你做我们的爸爸,好吗?”老二话音刚落,杨造伦愣住了,夏金娣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两人几乎是同时向对方看去,旋即又都不好意思低下头……
杨造伦和夏金娣结合了。夏金娣怕委屈了丈夫,打算再要一个孩子。而杨造伦却决定不要了,“我们不是有两个孩子吗?就集中精力把他俩培养出来吧。”他对妻子说。“那不委屈你了?”妻子还是过意不去。“没什么,我相信我能和他们处成亲生的一样。”为了孩子健康成长,夏金娣决定让两个孩子随杨造伦姓,但杨造伦觉得没有必要,于是夏金娣就让两个孩子随她姓夏,大儿子叫夏扬,小儿子叫夏书军。
作为继父,杨造伦知道如果一家人相处得不好,就会生出许多事端。于是,他和儿子相处,不仅把自己当成父亲,而且做儿子的朋友,在生活上、学习上尽力帮助他们,满足他们。1983年,夏扬上初中后,因为学习英语,他很想要一台录音机,但那时录音机很贵,要400多元。夏扬回家后,欲言又止,在杨造伦的一再询问下,夏扬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第二天放学回来,一台崭新的录音机就放在了桌子上……而那时,杨造伦的工资才80多元钱,他几乎是花了半年的工资买的这台录音机。或许,亲生父亲都不一定做到,但做为继父,杨造伦做到了!
兄弟俩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但杨造伦认为人生不仅仅是读书,更要有良好的身体,要和底层社会多接触,熟悉人情世故。因此,他会时常给两个孩子制订锻炼身体的“吃苦计划”。有年夏天,杨造伦负责单位一个基建工程,他让两个孩子去工程队拉板车。从郊外的窑厂运砖到市区的工地,累一点不说,儿子最怕被同学看见“丢脸”。烈日下,杨造伦陪着他们一道拉车,同他们讲道理。有人问杨造伦,你这样做,不怕他们误解吗?你毕竟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杨造伦说,这既是锻炼他们的身体,也是磨炼他们的意志和品德,他们以后会明白的。
正是父亲的言传身教,给了哥俩坚韧不拔的精神,使得他们学业不断进步,老大夏扬1993年考上安徽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2001年又考上中国政法大学博士研究生,现已在北师大工作;小儿子夏书军1997年考上了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2000年又申请到了美国爱因斯坦医学院的博士研究生……
说到夏书军考博士,还有个小“插曲”呢。当时夏书军有两个选择,一是留校读博,二是去美国。杨造伦希望他在国内读博,因为他觉得夏书军所研究的领域不适合在国外发展,但夏书军想出去看看。作为父亲,杨造伦觉得有义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于是他决定一个人到上海“面会”儿子。
当时60多岁的杨造伦患了脑梗塞还没痊愈,手脚不听使唤。但他拒绝了妻子夏金娣的陪同,他觉得如果有“第三者”肯定谈不好。夏金娣只好含着泪把杨造伦送上火车。到上海后,他和儿子谈了整整两个小时,虽然最终儿子说服了他,但父子两人心里的疙瘩都解开了。“接父亲的时候,我还有些害怕,害怕父亲硬要我留在国内。但我们交流后,父亲改变了主意,我很高兴,送父亲走的时候,看见站台上父亲腿脚不灵便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眼泪就止不住地下来了。”越洋电话中,夏书军这样说。
儿子出去后,为了联系方便,老两口学会了用E-mail与儿子交流。每天吃过早饭,老两口就坐到电脑桌前收发邮件。邮箱里每天总会有两封新邮件,一封是大儿子从北京发来的,一封是小儿子从美国发来的:“……爸爸,虽然不能天天陪伴在您身边,但我们永远感谢您!如果没有您,也就没有我们哥俩的今天……”看着这些邮件,杨造伦和老伴会心地笑了。
压题图片:看着两个儿子送来的祝福,杨造伦开心地笑了。

来源:http://www.znjy.cn/Article/jpgs/56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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