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了。第一天早上我和妻送她上校车。我替她拿着沉甸甸的书包,心里老在琢磨如何“减负”。用得着这么大的书包吗?每天要带这么多书吗?妻说,老师要求用这些书。
目送校车远去,我想起了女儿画的小鸟:女儿在没有上幼儿园的画画课之前,画的鸟都是胖乎乎的,像小企鹅一样可爱;上过画画课之后,全变成一个个“V”字。我说鸟为什么要画成这样,她说,老师教的。
凭什么鸟要画成“V”?其实那是一个被社会认可的符号,因为要被人认可,所以要画成那样。就好比“心形符号”,其实和鸡心、猪心和人心的样子都相差甚远。“符号化”不是美术,而是“社会化”的标志。我可以反对女儿把鸟画成“V”,并可以带她去观察真正的鸟;但是我无法永远阻挡“符号化”。
“小鸟”要开始练习社会生活了,系统的符号化过程开始了。有些东西离我远去,失去了,回不来了;再也看不到胖乎乎的可爱的“小鸟”了,只能看到一个个“V”了。
我忽然明白了三点:一、符号化是必要的。否则无法学会怎样与人相处;二、符号化对人的“聪明”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孩子能够通过符号理解社会;但另一方面,孩子的心灵也随着符号化开始钝化与生俱来的感受能力和思辨能力;三、我的家庭教育理念就是“去符号化”,在哲学上叫做“去蔽”。这是为了让孩子的心灵保持一种张力,头脑保持澄清。方式就是和孩子聊天。
如果世界不得不是一堆符号,女儿,我希望,你是精灵跃动的音符。
您尚未登录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