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与学校教育科研宣传研讨班即将开班的消息公布后,引起公众的广泛关注。与此同时,很多人对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研讨班到底都有哪些特色、包含哪些内容等产生了浓厚兴趣。为此,我们特意走访了这一培训项目的策划人、中国教育报刊社新闻研究中心主任蒋建华博士。
一、报刊社公益性培训的重要方面是品牌培训
记者:蒋博士,这个项目很有意思,广大读者也很关心这个项目。请问您策划这个项目时有何考虑?
蒋建华:这个培训班是由中国教育报刊社主办,中国教育报刊社培训中心、中国教育报刊社新闻研究中心和中国教育新闻网承办的。策划这个项目当然有很多方面的考虑。我们认为,教育培训发展到今天,应该走向品牌培训和个性化培训的路子,品牌培训作为培训中的重要内容,要有可持续进行下去的培训项目。为此,我结合自己的经历、知识储备和工作特点,参与主持策划了这个项目。
记者:策划这个项目还与您个人的经历、知识储备和工作特点有关,您能否具体介绍一下。
蒋建华:设计这个培训项目,我有几个关键句,这是我在任中国教育报理论与教育科学部副主任、教育科学版主编时就开始呼吁的,在改任新闻研究中心主任以后也没有停止,而且与新闻研究行动项目结合起来,并将其作为我与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副所长田慧生合作开展的博士后研究项目结合起来不断进行呼吁。这些呼吁包括:中国没人了?寻找中国的苏霍姆林斯基;做中国教育家推手,宣传中国教育家;品牌意识推动区域与学校发展;做好教育科研下半场;让科学引导教育让公众理解教育;汇聚思想资源解决教育难题;教育需要大手笔;讲遍中国与写遍中国,等等。
记者:能否请您具体说明一下?
蒋建华:好。
二、中国没人了?寻找中国的苏霍姆林斯基
蒋建华:我在2004年编辑中国教育报教育科学版时,就发表了一篇文章《中国教育研究需要中国气派》,这篇文章影响很大,大家可以在网上搜索一下。该文当时针对一种普遍现象,教育的任何事情都要到国外去寻求依据,好像只有国外的教育理论才能改变中国的教育。我在发表那篇访谈文章时,还特意配了一幅图,一个老农民扛着一把锄头到处找,取名为寻求中国气派的教育科研。
记者:那篇文章有点印象,好像是当年5月份发的。
蒋建华:对,是发在当年5月15日《中国教育报》第3版。我当时就想,苏联的苏霍姆林斯基、马卡连柯在中国很受大家欢迎,而我们却常常说中国没有教育家,或者说没有世界知名的教育家,我是有点为我们的教育、我们的校长、我们的教师鸣不平。我们常常听人说,地方和学校的经验太零散,没有多少价值。而我每走一个地方,却不断地被基层和学校的探索、经验所感动。
其实,中国人口众多、人才众多,教育家也众多,只是我们用一把单一的尺子去衡量,就说少了。在教育科研成果领域,其实我觉得,各地、各学校的工作,只要是针对问题、针对现实的真问题,就应该算科研,其成果就应该算教育科研成果,这样我们的成果是很多的。还有,各地有很多校长、很多局长、很多老师,在他们那个特定的领域,与其面谈,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只是我们用一把尺子去衡量,结果其价值就打了折扣。很多地区、学校、局长、校长、老师之所以能在他那个范围凸现出来,必有其过人之处。可是有些八股文式的总结方式,让其失去了鲜活。
三、做好教育科研工作的“下半场”
记者:谈谈您对做好教育科研下半场的想法吧。
蒋建华:这是策划这个研讨班的思想来源之一,在中国教育报教育论坛发表过,在网上也有转载,原文如下:
各种各样的球类比赛,往往分上半场和下半场。有些球队开局不错,上半场打得很好,然而由于各种原因,下半场没有组织好,或者没有发挥好,结果球队并不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借用球类比赛上下半场的划分,我们也可以将教育科研工作区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教育科研工作者的文献综述、选题、申报、研究和结题,均可以称之为教育科研工作的上半场;教育科研论文写作、宣传、推广等工作,均可以称之为教育科研工作的下半场。教育科研课题在重视上半场的同时,还需要重视下半场的工作,这样教育科研工作才算完整,也才可能真正有价值。这既是教育科研工作的需要,也是实现教育科研社会价值的需要,还是提高教育舆论科技含量的迫切要求。
做好教育科研的下半场工作,需要深刻领会每一项教育科研成果的核心。社会极为关注教育工作,这种关注既可以成为教育发展的精神动力,也有可能干扰教育事业的发展。作为教育特别是教育科研工作者,要学会在舆论面前表达教育心声,学会与社会沟通,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展示在社会面前,争取社会对教育的理解与支持。这需要探索科学适用、符合大众需要和习惯的表述手段,从而达到让科学引导教育、让教育引导社会、让学校引导家庭,实现“让社会舆论成为教育发展的精神动力”的目标。
现在教育舆论问题非常重要,可是在教育宣传过程中,简单地宣传成绩已经很难达到目标,必须直面教育热点、难点、敏感和盲点问题,在这些问题面前,应该体现教育工作者的智慧和勇气。这些都需要提高教育宣传的科技含量,现在常规的表述方式单一,特别是受学术论文国家标准的规范,作为社会科学的教育科学很难适应这样的需求。
我国教育实践中蕴藏有丰富的教育思想,然而长期以来有些人误认为基层教师、校长研究水平低,没有多少成果,以至于有些人发出了中小学教师是否需要从事教育科研的疑问。其实,不是第一线的教育工作者水平低,而是用习惯性的“学院”标准去审视他们,因为他们的很多思想是难以概念化的,这样他们丰富的思想就被忽略了。事实上,每一个校长能够在他那个局部领域脱颖而出,是有其独特之处的,只是我们缺乏新的表述手段去承认他们而已。
为什么我们常常从国外去引进教育理论,却暗示我们这里没有。在要造就一批杰出教育家的今天,笔者想说,不是我们没有,而是我们的教育基本理论中还没来得及解决这一类教育科研成果的表述问题。
这几年,对国外教育理论与教育经验的介绍很多,有些人言必称西方,看不到中国教育的成就,看不到中国教育工作者对改革教育、发展教育、提升教育所作出的努力,常常发出中国教育落后、教育理论落后的声音,其实是因为我们用“学院”的标准去对待,用“学院”的术语去表述鲜活的教育实践经验、表述教育实践中的科研成果,因此很多有价值的教育科研成果没能凸显出来。
经过改革开放以后多年的发展,教育理论成果非常丰富,然而教育理论的价值并没有得到充分实现,是对教育科研成果的极大浪费。而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表述上受“科学主义”的影响,按照自然科学的方式进行规范,以为通过数学推导就能够得出对教育的理解,致使有相当一部分成果晦涩难懂,不能充分实现其价值,需要引进新的表述理念和操作手段进行改造。
教育理论要发展,必须实现教育理论与社会环境之间的交流。然而,现在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教育研究成果进入核心期刊,然后进入图书馆,在图书馆里“睡大觉”,过几年以后,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些教育科研成果仅仅成为“子孙后代”引用的文献。为了教育理论的发展,需要打好教育科研的下半场,实现教育科研成果表述方式的创新。基本思想就是不仅为了学科建设表述教育科研成果,还要开拓面向大众的教育科研成果表述方式。
多年来,教育实践工作者对教育理论是有需求的,然而,现有的教育理论表述方式晦涩难懂,削弱了教育理论对教育实践的影响力。其实,在教育行业工作,很多人与我有同感,教育事业的科技含量需要提高,教育科学需要在全社会普及,当然首先需要在教育界普及。这些,均需要创新教育科研成果的表述方式,打好教育科研工作的下半场。(来源:中国教育新闻网—资讯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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