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浙江:棍棒育子悲剧农民工父母成棍棒教育高危人群
20年前 [03-28 14:51 周二]
望子成龙心切,农民工父母 成“棍棒教育”高危人群?
在浙江萧山警方的提审笔录中记者看到,当问及“为什么要打郑博”,母亲的回答是:“我们两人为了教他认字,才打他的。”父亲则说:“我们两人为了教郑博认字,他不肯,我们两人生气才打他的。”
据办案人员观察,郑某、秦某两人都是地道的、本分的农民。警方认为,郑某、秦某夫妇并不是有意要致亲生子于死地,教育方式和方法的不当是酿成这一惨剧的直接原因。
小郑博的死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不少人纷纷指责郑博父母出手太重,打死亲儿令人发指。同是河南来杭州谋生、5岁孩子的母亲李霞气愤地说:“孩子才3岁,懂什么呢?这样的父母,应该枪毙!”但是,觉得事出有因、值得同情的人也不在少数。文里头村村民童加木说:“孩子小时候顽皮,不打他就不怕你。”
全国第一家由流入地政府主办的农民工子弟学校、杭州天成学校校长孙宝瑞更愿意结合郑博父母的身份去看待这件事:“与普通市民相比,外来务工人员对孩子成才心情更为迫切。”
“我们出来赚钱,就是为了让小孩上学。”孙照学、林西平夫妇有着与郑博父母类似的境况--从河南老家到萧山打工,把6岁的小儿子孙福星带在身边,住在约10平方米出租房中。夫妻俩每月收入在1000到2000元之间浮动,除了基本开销外,一部分准备着给身边的儿子上学,一部分寄给在老家读初中和小学的两个女儿,“只要他能们能考上大学,我们都会出钱的。”林西平说。
北京的陶福岩也是由于“恨铁不成钢”气急败坏之下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死的。据审理此案的白法官介绍,小陶的亲生母亲在他一个多月大时,与陶福岩离婚,从此杳无音信。由于小陶是家里“三代单传”的男孩,在他没上学之前,陶福岩及其家人都非常疼爱他。陶福岩再婚后,继母对小陶也不错。在家人的溺爱中,小陶渐渐养成了任性的个性,自我约束能力很差。但陶福岩对小陶的期望却很高。
陶福岩在供述中说,因为自己的文化程度不高,他便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小陶身上,为此他在崇文区广渠门附近租了房子,给小陶转了学,想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但小陶的表现却实在令人失望。学校经常会向陶福岩反映小陶不按时完成作业、与同学打架、偷拿别人东西等不良表现,班主任也多次打电话给陶某,希望他能配合学校对小陶加强教育。望子成龙的陶福岩先是劝说、教导小陶,发现说教无效后就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打骂,起初是用巴掌,后来是皮带、铁管。据了解,小陶的老师常看到小陶伤痕累累、一瘸一拐地到学校上课。
小陶被打死后,陶福岩说他“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在看守所期间,一想起儿子他就痛不欲生,甚至动过自杀的念头。直到这些天,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
2006年3月16日,崇文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备受社会关注的父亲殴打儿子致死一案,法庭内座无虚席。法庭陈述时,陶福岩泣不成声:“我是真的想他出息,想他好,我打他是在管教他,我没想到会把儿子打死,我错了。”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郑博的父母和小陶的父亲为什么不能耐心地对不听话的孩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偏偏要动用棍棒强迫孩子照他们的愿望办事呢?
农民工子弟学校、杭州天成学校校长孙宝瑞指出,在望子成龙的另一面,由于自身文化素质不高,而且经常遭受社会不公,农民工父母往往容易走向极端,"在教育子女时他们基本采取强压式方法,要求孩子完全服从于父母意志,稍有偏差,就打骂相加。"
警方访问郑博家的邻居时得知,父母经常打骂郑博,而且下手较重,邻居劝过,但他们根本不听,觉得他们打的是自己的孩子,这是自己的家务事,别人不该管。
一名农民工母亲林西平承认,自己的教育方式是有缺陷的,“我烦的时候,就会往小孩身上撒气。我不识字,根本教育不好小孩子的。”
俗话说,“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样的观念在一些父母脑中根深蒂固。此外,由于受传统文化的影响,一些农民工父母习惯了家长制作风,并没有将孩子作为一个平等的主体来关照其需求和愿望,而将其看作自己的私有财产,在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孩子往往就成为无辜的“受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