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爱尔兰作家科尔姆·托宾第二次来上海了,两次时隔差不多一年。去年是为小说《大师》中文版的出版,这次是为去年入围布克奖的长篇小说《布鲁克林》中文版的出版,两本作品让人们认识了爱尔兰文学的分量。据悉,去年11月,托宾到香港担任亚洲布克奖评委会主席时,力推苏童的新作《河岸》,并把大奖给了当时素未谋面的苏童。他说他喜欢苏童这部小说超过在西方知名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在他看来,中国作家和爱尔兰作家的经历有类似点,“革命”与“巨变”,是重要的历史记忆——“爱尔兰也曾革命。父母一代经历了革命,下一代去质疑父母的革命,但他们不知道上一代发生的事情。我们这一代人只能通过书来了解上一代人”——这是他书写的理由。
托宾两次来上海都提出要去莫干山路的一家画廊看吴冠中的画。他说:“吴画风景,有时画面上只出现一扇窗;画春天,画面上往往只有一朵小花。这是一个画家对一个作家的巨大启发。你必须是很会留白的人,不能把所有的人物、细节都写尽写满了。”
此次托宾与苏童的对话设定于“在故乡与异乡之间”的主题上。《大师》是托宾的成名作,写作家亨利·詹姆斯在欧洲的一段生活经历,苏童说,这部小说最深刻的正是那种宁静的气质。托宾的小说关键词是“离开”、“迁徙”,它们的意义在《布鲁克林》中的体现具有丰富的社会细节。小说写的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爱尔兰小镇的普通女孩,随上世纪50年代爱尔兰移民潮而到纽约,在异乡经历了一段从彷徨、寂寞、思乡到找回自信和魅力的过程后,最终面临责任与自我解放之间的抉择。这种情形与上世纪80年代中国姑娘去深圳打工有点相似,但很可惜,在急速的社会变迁中,中国没有产生相似分量的文学作品。
托宾说,他在写一个人非常悲伤的时候,不会让她哭,而是会让她微笑。托宾的观点引起了苏童的共鸣。他以京剧中的“指东画西”对托宾说,京剧中手指要指向东时,一定是从西面开始划起的。这话引起了托宾的兴趣,他眨着一双穿透世事的眼睛不时地哈哈大笑:“我要把苏兄的观点告诉我的爱尔兰同行们,我相信这将引领爱尔兰剧坛的新风尚。”
本报首席记者 陈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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