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做女儿的“情人”
16年前 [04-20 13:46 周一]
“她是我的情人，我要在她面前抖动我那几根不算太漂亮的有光亮的羽毛。我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永远想着她。永远随时给她准备好玫瑰。”——李咏寄语女儿
中央电视台一档非常成功的节目，让所有人认识了李咏，那个留着长发，穿着很讲究又很夸张，常常幽默机智得让人吃惊、让人眼前一亮的有点反潮流的男人。于是李咏要做父亲了，成了人们关注的话题，因为大家无法想象他会将父亲的角色演绎得怎样的与众不同。
在李咏的女儿出生以前，我们曾做过一次简单的采访，当时他举着为女儿准备的小衣服，幸福的样子如同一个孩子。他还语出惊人地告诉我，未出生的孩子可能是女儿，那样他将做女儿的“情人”。
不久，和他见面的果真是个“小情人”。
于是，我们很想知道，他是怎样一个“情人”？除了这个特别的称谓，还会有什么超乎你想象的事情发生？
我第一次张大了嘴：用一种崇敬的心态等待——李咏有厚厚的两本怀孕日记，为了不知是“情人”还是“朋友”的那个人。
李咏日记：“小宝贝，你好吗？今天爸爸一个人静静卧于床上，手握你胎心的录音，塞到被窝里，音量开到最大，让你那铿锵的扑腾声儿，通过被窝和席梦思的混响和共振，从手到胳膊传递到全身，从而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肝儿颤”。你知道吗？这通胎心很关键，因为他对爸爸很直接。你在妈妈腹中，那是她的领地，你在里面快活地被她紧紧封闭。妈妈时愁时喜，一惊一咋，完全体会，可是爸爸又不能变成一条蛔虫，只能在外围着不真不假的急，隔岸观火。但透过胎心，就完全不一样了，爸爸至少听见了。……你的胎心可着实让爸爸煞费了一阵脑筋，对你展开了无穷想象，导致的结果，是像个精神病人一样起床下地，站在镜子前傻傻伫立。真的，你让爸爸变傻了，变呆了，变痴了。你不觉得自己太神奇了吗？爸爸可是在生命奥秘面前完完全全弱智了。不行，这样下去不行，爸爸要和你一道，从头开始，展开一场爱的较量。”
是的，日记正是李咏这个忙碌的父亲记的。每一篇都以“小宝贝，你好吗？”开头，每一篇文字都用他特有的语言记录着一个激情澎湃的父亲和女儿胎教交流的情形，以及在期待中对生命的感悟。每一篇日记的最后显示的时间都是凌晨或清晨，地点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是出差的外地。他说这是他爱这个“小情人”的见证。现在他还在坚持每天为女儿记日记，一直到她能记得自己成长的故事为止。
当我问起为什么他要记怀孕日记时，李咏告诉我，“以前我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用这种方式是因为我当时束手无策呀，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她妈妈当然不闲着了，我是干着急呀，虽然每天胎教的时候，趴在我老婆的肚子上可以和孩子说上几句，但时间也不能太长，我怕把她累着了，我在屋里转来转去，就用这个办法来解决。”
当我问他“每天都在问，小宝贝你好吗？你不觉的枯燥吗？”他张大了眼睛，“她都在不厌其烦地生长，我有什么枯燥的权利。我每天见到的阳光都是不一样的，而她每天是一如既往地漆黑。她一声不响地在长，我还不乖点？”
“后来我已经开始比较恐惧，到最后完全不是一种期待，而是一种崇敬的心态。因为做父母必须要清楚一件事，就是我迎来的不是我的什么，而是一个生命，她很了不起，从肉眼看不见，到瓜熟蒂落形成一个活体，她将创造比我更加美好的东西。她有她的精神世界，当我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个小东西在顽强地生活，当我趴在肚子上一说话，她“哗哗哗”一个回应，我就觉得这太了不起了，生命是神秘的、也是让人敬畏的。所以我已开始的恐惧和后来的憧憬都是基于这样的心情。
我第二次张大了嘴：要在“情人”面前献媚——“我想我要时髦一点儿，这样我女儿不嫌我；我要幽默一点儿，这样女儿愿意跟我聊；我要成功一点，能给她提供一些条件，她也会另眼看待我，因为我视她为平等。”
李咏日记：“亲爱的小宝贝呀 ，你好吗？天天都听妈妈说，小宝贝是多么多么活跃，多么多么好的。只可惜白天妈妈和爸爸各忙各的，爸爸一点无福多看到小宝贝的活跃。刚才，爸爸向小宝贝表达了这点想法，万没想到看到了小宝贝的蠕动，似乎在说：不是没看到吗？这就让你看看。顷刻，爸爸泪流满面。感慨地和妈妈说，这就是血缘。在今天“名人点击”的录制棚里，有人问我：最近一次让自己动感情的事是什么？回答说是第一次听到小宝贝的胎心。伴着砰砰砰砰一声紧似一声的心跳，爸爸的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双眼湿湿的。当时的状况连爸爸自己都感到震惊，而现在，确实肆无忌弹地流滚下来。”
看李咏日记的时候，我发现有很多次他为女儿流泪了——知道有了她，第一次听到胎心，第一次看到b超。
后来，他告诉我，“我第一次给她喂奶瓶的时候，她努力地用力吸，我的手要不停地往外拔。我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的潜力有多大，我无法估量。”“这么多年没有流过泪，但是关于她的东西往往让我激动。她将伴随你到生命的终结。所以我会湿润一下，我觉得我还行，还能做到这些。”
听到这里，我一直在想象，他第一次和女儿见面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欣喜若狂的情景？
“我曾经有很多想象，比如，在麻醉书上签字的时候，“啪哒”手一颤抖，笔掉在地上。或者大夫问，大人小孩你做出个决定吧，我不知如何回答。还有我看到我孩子的时候，热泪盈眶，抱着她亲个不停。”
“没想到，在手术室门口，我很流利地就签完了字。笔没掉。很快，孩子抱到了我跟前。但此刻一切的镜头感都没有了。我愣在那里了。她的眼睛睁着，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觉得她在看着我。我们在对视，在互相审视。那时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哇噻，这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很陌生。”
“回到病房以后，我一直盯着女儿看。这时候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我伸手和她接触，她就有知觉。那时，我就越发地敬畏她。”
“我想做一个父亲，也想做一个男朋友。”
在我们拍照的过程当中，李咏告诉我，他现在尽量每天都换衣服，吸引女儿的注意力。但孩子不喜欢爸爸抱着她。对此，李咏的解释非常有趣，“她是我的情人，我的宗旨就是献媚，赢得她的芳心。我要在她面前抖动我那几根不算太漂亮的有光亮的羽毛。也许经常她视而不见，我毫不气馁。只要她能瞥上一眼就行，能在心中留下印象当然更好。如果没有留下印象，那是因为我做得不好而已。我会继续努力。”
“她现在还小，好多事情她没有时间去理会，我等她。我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永远想着她。永远随时给她准备好玫瑰，尽管我白发苍苍、腿脚不便，我还是随叫随到的。不管她在世界的任何角落，永远有一个老男人特别热情又特别冷静地给她献媚，关心她。最近心情好不好呀，有什么事我们聊聊呀。”
“她将来可能叫我老爸，但如果叫我“阿咏”，又有什么可责怪的吗？老爸这个职务本来也没有什么实权，“阿咏”也就是我的一个符号，所以，我坚决不强迫她。我希望她一切都好，我觉得我给她什么都不合适，所以我给她一个人的期待。”
现在李咏每天跟女儿交流，经常跟她说：“法图麦，你知道吗，今天北京的桑那天热得不得了！”他说女儿可能在空调屋子里纳闷“怎么有光，没温度？怎么是常温？”所以他要告诉她，外面很热。
晚上当李咏给女儿洗完澡，为她抹爽身粉、做抚触。看着女儿惊奇地看着他、开怀地笑、满足地睡着，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我第三次张大了嘴：和“情人”要保持距离——“我们都不能舍弃快乐，我要每天都保持一个新鲜的状态，每天去看她时，给她一个新鲜的爸爸。”
李咏日记：“小宝贝，你好吗？你的消息像泉水汩汩而出，已在爸爸妈妈身边的人中间四下漫流开了。有人当面就开始猜想：我将来是个怎样的爸爸，有的人说是个耐心的爸爸，可我哪都还行，就是耐心差。有的说是个乖爸爸，没弄明白说的是你让我乖还是我被你弄乖？还有人说，当然这也是最恨人的一种说法，说李咏还能当爸，李咏当爸爸是个什么样？说的时候往往脸上还挂着份焦虑！我怎么就不能是个好爸爸呢？爸爸在努力打造自己成为一名成功的、风趣的、有忍耐力的、时髦的、有点积蓄的，那样的爸爸。你千万不能信现在有些人的瞎猜。可能，很有可能你看到爸爸今晚的笔记之后，觉得爸爸狭隘且老土，没关系，那就对了，那就足以证明你比爸爸还要超前，如此的隔断感足以让爸爸不知怎样解构你，那种代沟是爸爸最盼望的。因为你的时代注定了要超过爸爸的时代不知多少倍呢！所以你就健康(健康食品)地长吧，好早点让爸爸自我证明！”
听着李咏的描述，我想象着他每天会如何跟女儿形影不离。而他却给了我一个意外的答案。他和妻子不和女儿住在一起。我只知道他们工作都很忙，妻子奶水不足，人工喂养给他们创造了条件。但李咏有不同的解释。
“只有父母快乐孩子才能快乐。一天24小时和孩子在一起，会让你失去很多新鲜的感觉。女儿两个月的时候，我曾经和妻子独自照顾孩子一个晚上。我躺在她身边，一会儿起来喂奶、一会儿喂水，还要换纸尿裤。一次、两次，等到喂最后一次奶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觉得我老婆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处飘过来。”
“现在我每天保持一个奇特的心态，就总有新鲜感。有距离反而让我更爱她了。每天早上起来我和老婆你催我，我催你，赶紧去看孩子。带着这种心态看到孩子，那是一种欣喜呀！我要给她一个新鲜的爸爸。”
“女儿每天都有进步。我希望我的女儿、我的太太都有阳光，不要那么疲惫。”我想他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做父亲——
我爱我的小“情人”，她很了不起。他在肚子里不见光、不见亮，潮湿黑暗，什么姿势我都不敢想象，终于出来了，就自由自在吧！所以我不提防她，大人总有一种提防心理，防她摔了，没必要。她是一个完整的人，只不过现在能力不如你。
我爱我的小“情人”，我们有着那样妙不可言的血缘关系。但她和我是平行的。你千万不要藐视她。你也不能过于怜爱她，因为她不是病人，她要的是精神上的护理，要的是幸福。
我爱我的小“情人”，但不需要给她太奢侈的东西。现阶段，她只要有阳光、有温度、有足够的食物、干净卫生，略微有一点点嘈杂的声音，就足够了。
我爱我的小“情人”，我愿意更多地给她幸福。但我觉得有时候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比如，昨天在影棚里有点凉，但那对我和她都是工作。就要这样。你就要适应这个环境。她昨天接受了。
在影棚拍照时，李咏躺在地上做三岁玩童状，妻子说他神经病，他却说，你不觉得我这是一种快乐吗？当人有点愚钝的时候，他是真快乐了。我被孩子的气氛感染了。一切一切，快乐是最关键的，而且快乐是自找的。
最后，他告诉我“生活是你的存在，我需要阳光、我需要芬芳。我很爱我自己，还有两个我爱的女人，弄好了，他们还都爱我。”
而此后，李咏还会有多少让我们张大嘴的故事呢？让我们等待。
李咏语录：
——小宝贝，爸爸妈妈因为相爱而有了你，也会因你更相爱，当然得靠你的帮助。我们是三口之家嘛。现在你还不懂什么叫爱情，其实爸爸开始也不懂，就是感觉像得了间歇性精神病，唯一有效的药方就是和你妈结婚，婚后可以说是很甜蜜。可也渐渐进入了甜蜜的“失业期”，正愁闷时，你来了，不仅完整了爸爸妈妈的爱情，而且更重要的时给爸爸妈妈又提供了再就业的机会，到这儿爸爸还得感谢你呢！
——2002年，一场大戏，只有开头，结尾开放，爸爸将出演男一号，名字叫：“爸爸”。从没演过，也从没有过类似体验。这才和本戏的导演，大名赫赫的“小宝贝儿”，抓紧时晌地对词说戏，以备大片效应。目标是奥斯卡最佳导演小宝贝奖，终身成就奥斯卡爸爸奖。可以见，爸爸是多么且必须重视和小宝贝之间，角色如何把握。爸爸认为，这完全入情入理，合适，小宝贝和爸爸一定能入围，到时候颁奖的嘉宾就是---妈妈。
——小宝贝呀，你好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还藏得挺好？可是b超毫不客气地把你捕到，还留下了物证：一张照片。
——小宝贝，今天我把咱们三个人比成一个直角三边形，妈妈爸爸分别是那两条九十度的构成边，小宝贝你就是那条看起来才成立的斜线。三个点三条线互为支撑，相为依靠，彼此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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